存在主义|谁还记得那个读海德格尔的陈直?( 五 )


所以我们这里至少有两个问题与“本真性”相关:
其一是“沉思“与“浪漫主义“ , 这与本真性的关系是什么 , “思考”和“认识”就可以通达“本真”吗?
其二是个体行动的结果与他人的关系 , 也就是“幸福”问题 。 这与本真性又是否存在张力呢?是否要达到幸福才是“本真”呢?所以不知道我们是否可以回到海德格尔的哲学中 , 找到对这种张力的解答 。
例如在《存在与时间》 , 海德格尔谈到一种重要的本真状态“决心”时 , 他说:

“当良知的呼声向着能在唤起此在 , 它不是把空洞的生存理想摆到它眼前 , 而是向前唤入处境 。 下了决心的此在已经行动着 。 但决心也不是与理论相对的实践所特有的 。 决心是本真的操心 , 是此在为能够本真地生活而操心 。 操心是至为源始的整全 , 无论怎样区分理论与实践 , 总先得把操心设为前提 。 ”
例如这里关键的“操心”该做何解释呢?
存在主义|谁还记得那个读海德格尔的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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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眠》
关于结果和今日之“幸福” , 我想无可避免地与一种物质生活相关 , 建立在一种市民阶级的消费充分上的生活安全;另一面则是“成功” , 不管内核是什么 , 我想总是与“影响力”有脱不开的关系 。 在一种知识分子的意义上 , 这都是被批判的 , 不管是消费、物质追求、成功 , 对很多人 , 这些东西也带来很大的压力 , 而希望予以抛除 。
但市场、消费、物质生活、获得影响力 , 这是城市生活的基本形式 。 即便是靠批判这些为己任的知识分子 , 也是靠这样的知识生产构成来获得他们的影响力和物质生活基础 。 齐泽克与彼得森关于资本主义批判的辩论会 , 票价高至1500美元一张 。
这是市场为吸引力开出的价格 。 在这个价格上 , 是参与者、场馆方、举办者共同的“幸福需求”推动的 。 我很难想象 , 至少是当代的情况下 , 我们可以离开这样的设想来开展生活 。
我想这个问题是否也与海德格尔的“共在”概念产生了关联 , 我们的本真性 , 如何考虑到我们必然生活在其他人之中这样一个基本的情况 。
(*李注:“真”与“幸福”的关系不是个简单的关系 , 从某种视角上看 , “真”高于幸福 。 确实好像一谈幸福吧 , “真”就俗了 。 不过这个问题不那么简单 , 我就在“个体使命”与“幸福”之间提出挑战 , 提示一种不考虑整体“幸福”之使命感的危险 。
我在这里还引入海德格尔的“决心”概念 , 以此来分辨今天很多人以“思考”、“反省”、“认识”假的方式来感觉到求真;并引入海德格尔“操心”和“共在”的概念 , 发问这种“本真性”生活与公共生活和他人的必然关系 , 而不是以“真”构成一种自我防御 。 )
04.
陈直的回应
和很多其他东西一样 , “使命”这个概念也会被作为不同的用途 , 有的是好的 , 有的是坏的 。 很多社会理想的执行都会存在很多问题 , 甚至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 这个确实是一个问题 。 但是关于社会性的问题 , 我这里不过多谈论 。
因为齐克果、海德格尔等人谈论的“使命”、“决断”、“选择”等概念更多的是一种关乎个体的概念 , 这些概念更多是为了实现单一的个体的精神目标 , 或许可以近似地说(但是并不等同) , “使命”是为了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中的“自我实现” 。
在1930年代 , 海德格尔的确希望改革德国大学乃至整个德国文化中的无精神状态 , 重塑德国的精神 , 并且认为希特勒能够带领德国人重塑德国精神 。 海德格尔只当了一年弗莱堡大学校长 , 因为他意识到了他没有能力去完成这种理想中事业 , 现实中的纳粹党也不是他期待的那种理想的纳粹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