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小强|我读韩羽《我读齐白石》 | 我读齐白石( 二 )
如果说,“小引”中反映了韩羽先生数十年求索探秘白石老人伟大艺术的谦谦状态,那么,“跋语”中这几段一改韩公蕴藉文风的斩钉截铁,则可看作韩羽先生数十年求索之后对于白石老人发自真心的悟知与认定。我猜想,如若没有他悠长的文学创作实践,如果没有他丰厚而光彩照人的艺术成就,他的这一论断,会不会真被当作黄口小儿的“以莛撞钟”呢?艺术最见人心、真心、慧心,读罢“小引”“跋语”,走进《我读齐白石》中,让我们一起看看韩公是如何以积数十年之功炼就的四两拨千斤之“莛”来撞白石老人百年艺术之“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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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齐白石》的正文,共五十篇文字。其中五篇,曾经收在2017年北岳文艺出版社出版的《画人画语》中。除却这五篇,其余主体,都是近三年韩羽先生的新作。文字篇幅,有话则长,无话则短,伸缩自如,灵活洒脱;除两篇专谈日记与诗的文章外,均采取正面进攻的“打法”,即“看画说话”,用韩羽“小引”里的话是“横看竖看,边想边写”,用文学研究的专业说法,大概即是文本细读法。
正文之外,韩羽先生与编辑一道工作,尽可能配了他所谈论的白石老人的画作。这些画作,由中国知网检索可以看到,自上世纪五十年代起,即广泛地见诸于各类报刊,且为艺术同道与研究论者反复提及或论述。以《王朝闻文艺论集》所收其不同时期写作的齐白石的专题文章看[王朝闻的三篇文章,一为《杰出的画家齐白石——祝贺齐白石的九十三岁寿辰》,《王朝闻文艺论集》(第一集),157—167页,上海文艺出版社1979年4月第1版,文末注“发表在一九五二年一月八日《人民日报》”有误,时间应为“1953年”;二为《再读齐白石的画》,《王朝闻文艺论集》(第二集),63—74页,上海文艺出版社1979年10月第1版,文末有注:“一九五七年十二月号《美术》发表”;三为《齐白石画集》序,《王朝闻文艺论集》(第三集),240—256页,上海文艺出版社1980年1月第1版,文末有注:“《文艺报》一九六二年第十二期发表”],韩羽谈论的齐白石画作的大部与王朝闻文章提及(举例)的白石老人的作品大体也是一致的。只是王朝闻所谈极为简约,而韩羽先生则是一路穷追猛打,刨根问底。面对业已经典化的白石老人的作品,韩羽先生的细读虽显得“笨拙”,然经其妙手抽丝剥茧之后,白石老人画作的新鲜美好才恍然如出水芙蓉般展现在了我等一般的艺术爱好者的面前了。
王朝闻不同时期所作的三篇文章,在齐白石研究的历史上具有非常重要的位置和价值,可惜的是,尚未引起足够的重视。其重要在于,其整体研究齐白石的开创性,作者本人的权威性和文章的时代性,以及其齐白石艺术研究诸多问题提出的首创性。在这三篇文章中,为佐证其艺术观点,王朝闻引出了白石老人的多幅作品,但因立论的“紧迫”,谈得都极为“简约”,对这些作品未作“深度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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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文学创作与艺术创作的两栖实践者,我认为韩羽与王朝闻的心气是相通的。不同之处在于,王朝闻旨在宏观立论,无暇细分缕析,而韩羽重在“看画说话”,招招皆为文本精读。在《壮气溢于毫端》一文中,韩羽专门谈论了王朝闻所提及的齐白石的残荷、秋荷,引《秋声赋》作一通描摹之后,他总结道:“这是笔势墨痕构成的形式感,使视觉、听觉打通而形成的错觉,是由不同感官相互暗示而获得的心醉神迷的审美感受。”至于王朝闻提及的白石老人的“柴耙”,韩羽先生以《说柴筢》一文对白石老人这幅经典作品作了极为全面也极为深刻的解说,并进一步引申到“画什么”“为什么画”“如何画好”以及“书”与“画”之关系等等重要问题。对于王朝闻多次提及的“钩丝刚一着水群鱼就来”的画面以及老舍先生《蛙声十里出山泉》的“命题作画”,韩羽先生都是缓缓道来,作了独到的艺术解读。由以上的举例,似乎可以这样说,王朝闻所作论齐白石的文章,如同“艺术概论课”,讲的是“一般与抽象”,而韩羽先生所作的“看齐白石画说自己话”的文章,则如同“作品赏析”,讲的是个别(特殊)与具体。王朝闻、韩羽两位先生如此的对话,超越了时空,确有一种别样的“相谈甚欢”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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