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空间中的伪行动和伪审美,学者:灾难美学不应该被提倡( 二 )


此外 , 美国人类学家卡罗尔·麦格拉罕撰文指出 , 灾难美学同时关乎自然和文化 , 灾难美学是崇高的、庄严的、恐怖的 , 它提醒人们记住自然的力量但不仅止于此 。 [4]
【|公共空间中的伪行动和伪审美,学者:灾难美学不应该被提倡】这其实揭示了张法和台湾学者的出发点:从灾难中发掘美学因素 。 不过 , 麦格拉罕认为灾难就是崇高 , 她所谓的灾难美学实际上还是没有超越悲剧和崇高的传统美学范畴 。
从字面上看 , “灾难美学”是“灾难”加“美学”的一个词语组合 。 灾难是指造成重大危害或伤亡的自然灾祸或突发事件 , 因此 , 对于灾难美学的界定当然就包含了自然灾难和人为灾难两个基本维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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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需要明确的是 , 无论是自然灾难还是人为灾难 , 灾难本身是一种事实 , 一个实在 。 如果灾难在这里仅仅是指一种美学意象 , 认为美学意象是一种审美形态恐怕就有失偏颇 , 因为灾难的层级即使达到一定程度 , 也只能证明它由一种审美意象转为某种象征 。 麦格拉罕论及的灾难过于狭窄 , 没有考虑到人为灾难 。
灾难美学首先不是一种理论 。 灾难美学 , 实际上是一种以灾难或受难者为客体的审美观照活动 , 其审美主体通常是不受灾难影响或远离灾难的人 , 主体通过主体间的移情作用来间接感受灾难和受难者的处境 。
与康德意义上的审美观照不同的是 , 灾难之于人类生存的意义过于重大 , 几乎超过了以往一般的美学意象而获得了一个既特殊又尴尬的地位 。
特殊的是 , 灾难会实实在在地对自然和人类造成危害;尴尬的是 , 对灾难进行一番审美或多或少会构成对受难者的一种冒犯 。
不过这种冒犯确实存在 , 这也成为人们诘难灾难美学的一个重要理由 。 因此 , 笔者更愿意将灾难美学定义为一种现象而非一套理论或审美形态 。
综合上述学者的看法 , 灾难美学有两种表现形式:
其一 , 媒体有意模糊自然灾难与人为灾难(如安全事故等)的区别 , 对于灾难进行煽情渲染 , 选取英勇感人的事迹而代替对于事实真相的公开追问 。
与此同时 , 在媒体的煽动下 , 公众可在网上以点虚拟蜡烛等形式祈福 , 除此之外 , 公众几乎不关心灾难的实际损失和受难者的真实心境 。
与之相应地 , 官方态度要么积极倡导 , 进行一场领导出场走秀式的政治表演 , 要么犹豫暧昧 , 连一些最基本的问题都可能回避 , 最后事件的结果往往不了了之 , 以至于被多数人淡忘 。
其二 , 以灾难艺术手法去表现 。 也即是从灾难中发掘可资创作的美学元素 , 通过表现灾难中人性的勇敢和光辉 , 去唤起人类对于大自然的敬畏 。
至此 , 本文所谓的灾难美学尽管在理论界定上囊括了自然灾难和人为灾难 , 但主要意指后者 。 毕竟自然灾难是由不可抗力因素导致 , 前述学者的讨论范围也只是自然灾难 , 而人为因素引起的灾难实际上是可以避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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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作为显现空间的媒介:灾难美学中主体与客体的矛盾展演
2015年8月12日夜 , 中国天津发生大爆炸 , 死亡人数逾百 。 于是 , “灾难美学”又一次被推向媒体的头条 , 并引发网友莫衷一是的热议 。 与此爆炸事件性质类似的还有2011年温州动车事故、2015年“东方之星号”游轮长江沉船事故 , 等等 。
此时 , 灾难美学的客体无一例外地指向了这些本可避免的事故 。 事故发生后 , 媒体通常会第一时间到达事发地 , 相关政府官员也会赶赴现场 , 而大量网友则刷屏式地发布祈祷关怀的微博、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