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化&中国文化艺术中的乡愁
中国文化艺术中的乡愁
【 中国文化&中国文化艺术中的乡愁】演讲人:刘成纪 演讲地点:中国艺术研究院“汲古论坛·乡愁” 演讲时间:二○二一年五月

文章插图
刘成纪 北京师范大学哲学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北京师范大学美学与美育研究中心主任,国家社科基金艺术学重大项目首席专家。兼任中华美学学会常务理事、中国美学专业委员会主任,北京市美学学会副会长。主要从事中国美学和艺术史研究,代表性著作有《先秦两汉艺术观念史》(上、下卷)《自然美的哲学基础》《汉代身体美学考论》等。
乡愁是传统农耕文明的产物。土地的不可移动性,使中国人的原乡观念根深蒂固,也使相关情感表达成为文学艺术的母题。但是,乡愁的产生毕竟以人对故乡的远离为前提,这意味着它具有追忆和回望的性质,更多指向异乡人关于故乡的想象,而不是乡村的实存。在中国,作为“城中村”存在的园林,正是源于这种被诗化的原乡意象。以此为背景,中国文化宽泛地使用了乡愁这一概念,它既奠基于个体记忆,也散布为民族记忆;既指向乡村,也指向城市。但均在情感层面宣示了时间过去一极之于人精神生活的意义。

文章插图
游客在福建省漳州市南靖县书洋镇官洋村附近的云水谣景区游览。新华社发
在人类为认识、把握世界所创设的各种概念中,可能没有什么比时间和历史更有赖于人的记忆。人有记忆就会有历史,有历史就会有对过往的追思,有追思就会有乡愁。在记忆、时间、历史、乡愁之间,存在着一种连续关系。相反,我们常说鱼的记忆只有三秒,这句话引申的意义是鱼的乡愁只有在逻辑上才是成立的,它的历史和过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难以维系乡愁。而人的记忆是绵长的,而且人有能力借助语言、文字、图画、器物等手段,使记忆对象不断被生产、被固化、被累积、被传递、被重温,这样,原本仅靠记忆维系的乡愁,对人而言,就变得更趋饱满且恒久起来。
在世界各大文明中,中华民族可能是最具历史感和原乡意识的民族。在我国诗歌的起源处,即有《麦秀》之诗和《黍离》之悲。后世,凭吊、怀古、游子、征夫之思,则成为中国文学的永恒主题。与此一致,在由过去、现在、未来构建的时间之链中,乡愁作为广义的历史追思,往往被神圣化。比如在个体生活中,童年总与诗情记忆深度关联,“遥想当年”是遍被士庶的自我叙事方式;在文化上,厚古薄今是常态,历史上的古今争论,往往以复古一方的胜利为终局。在哲学上,形而上的道被历史化,时间的久远性往往被直接等同于真理性。基于这种时间和历史意识,在中国,从旧国旧乡旧人到古物古玩古画,似乎凡是与过往相关的一切均会被珍视。而所谓乡愁,则无非是这种无所不在的历史意识在人情感领域的表征形式。
乡愁的中国性
在中国,虽然乡愁有独特的意义,但它并不是中华民族或者中华文明独有的现象。可以说,每一个民族、每一个个体,只要有历史、有记忆,都有乡愁。比如我们读古希腊文学,读到《荷马史诗》中的《奥德赛》,其中的奥德修斯返乡,其实就是回归他的故乡或者说解决他的乡愁问题。这也铸成了西方文学艺术从古希腊延续数千年的主题,即返乡主题。在今天,它依然是西方文艺电影和乡村民谣重点表现的对象。

- 杨晓通&“当代女马可·波罗”意大利文讲述侨乡浙江瑞安非遗
- 打击乐&戏曲、交响乐、打击乐、古琴 中山公园音乐堂10场演出欢度春节
- 希腊人$古希腊眼里的中国,犹如“神族”一般,中国人看了都难以置信
- 园林&从王安石到陆游的诗句只过了一百年,扬州却成了宋金两重天
- 错换人生&谁家子弟谁家院,“错换人生”DNA再掀波澜
- 王之心&四本开局就惊艳读者的小说,一看书名就想入坑,书荒的你值得拥有
- 和尚&司马迁记载奇案:和尚巧遇命案无辜被冤,县令发现破绽智破命案
- 异途&庞大的反精英阶层让王朝由腐朽走向毁灭
- 船夫&新科状元乘船回家,船夫随口说出一上联,状元却至死都没对出来
- 玉真子&金庸《碧血剑》八大顶尖高手排名,何铁手第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