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塌蟹粉豆腐” , 两块豆腐切成方块 , 内夹蟹肉 , 合起来 , 挂粉之后 , 裹上鸡蛋黄 , 下油锅去炸 , 待炸定形捞出 。 剩余蛋黄下锅去炒 , 炒得干干的 , 加水 , 烧汤 , 见开 , 捞出蛋花 , 只剩蛋汤 , 再将炸好的豆腐下锅 , 略为见开 , 捞出装盘 。 此菜特点是嫩滑鲜美 。 豆腐嫩滑 , 蟹肉鲜美 。
“汆大甲”其实是收口羹 。 小小一盅明晃晃的汤 , 里面有几枚整瓣的蟹鳌肉 。 汤色高亮 , 实为鸡汤 。 为爽口起见 , 撒上几根香菜末 , 加入少量米醋和胡椒粉 。 一盅下肚 , 酒足饭饱 。
“糟溜金耳蟹腿” , 一只只的蟹腿拆下就是功夫!加黄耳(桂花耳)用高汤去炒 , 将蟹做出如此豪华的吃法 , 平生估计再难遇到矣!
将这两位先生引至高邮的 , 是美食家汪朗先生 。 汪朗是汪曾祺先生长公子 , 举止做派颇有乃父之风 。 著有《刁嘴》和《食之白话》等饕人之书 。 与其父同出一辙 , 也是馋人一枚 。 与之酒后闲话 , 如坐春风 , 实谦谦一君子也 。 噢 , 至此我忽然想起 , 我还在汪家吃过一次醉蟹呢 。 应该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 , 那时汪曾祺先生还在世 , 一次去汪府 , 汪先生从一只坛子里 , 搛出几只醉蟹 。 那是我平生第一次吃醉蟹 , 所以印象深刻 。 吃醉蟹 , 就吃的一个鲜 。 其实 , 更是一个味字 。 更甚一层 , 就是吃的一个趣味 , 如赏梅观雪 , 如看字品茶 。
此番高邮之行 , 使我对蟹又多了一层认识 。 食蟹之余 , 还举行了座谈 。 不仅品了美味 , 还长了见识 , 对高邮湖大闸蟹品质有了更多的了解 , 知道高邮湖是悬湖 , 水是活的 。 高邮湖蟹是天然生长的 , 吃的是浮游生物 , 味道格外鲜美 。 有顺口溜云:壳是青的 , 肉是白的 , 毛是黄的 , 味是鲜的 。 知道蟹有六等:一等湖蟹 , 次之江、河、溪、沟 。 最次为海蟹 。 我曾吃过多处海蟹 , 一次吃了朝鲜的海蟹 , 味甚美 , 是不是最末一等且不去论 , 但湖蟹是最美的 , 这是不容置疑的 。 我意犹未尽 , 还乘兴在宣纸上写下了南宋曾几的一首《文游台》:
忆昔坡仙此地游 ,
一时人物尽风流 。
香莼紫蟹供杯酌 ,
彩笔银钩入唱酬 。
苏东坡肯定是来过高邮的 , 千古文游台便是明证 。 秦少游对苏东坡的尊崇 , 更是无以言说 。 史载公元1084年 , 即北宋元丰七年冬天 , 苏轼来到高邮 , 与孙觉、王巩等同游城东高台 , 登高望远 , 高邮湖尽收眼底 。 苏东坡是个大吃货 , 高邮湖大闸蟹肯定是要品尝的 , 所以便有“香莼紫蟹共杯酌”之美传 。
其实对于蟹 , 我是熟悉的 。 我的家乡在高邮湖西岸 , 小时候 , 鱼虾蟹是不缺的 。 不过那时候 , 我不记得螃蟹还可以人工养殖 , 我们所食之蟹 , 多为野生 , 个头极小 。 有一年 , 在老人委的池塘里 , 不知为何下了许多蟹苗 。 有一天夜晚 , 我想应该是初秋 , 我们几个孩子 , 点了一只马灯 , 到塘边捉蟹 。 螃蟹喜欢光 , 马灯一照 , 螃蟹纷纷爬了上来 , 一会儿工夫 , 就拾了半铁桶 。 回去之后 , 趁大人不在 , 倒到锅里去煮 , 熟了一通乱吃 。 吃多了 , 肚子疼了几天 。
这大概是我对螃蟹的最早印象了 。
当然以上记忆 , 则是关于蟹的一点点滴印象 , 也是我的一点食蟹小史吧 。
2021年9月30日于高邮 , 11月10日改
汪迷 客栈
◎苏北(作家)
高邮人真是聪明 , 生生把汪曾祺做成了一个品牌 。 汪先生虽然从1940年即开始写作 , 但他真正成名是上世纪八十年代 。 一个当代作家 , 被高邮人做成一个历史人物 , 不得不佩服高邮人的智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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