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余华:公认的鲁迅精神“继承人”,王朔:就属他“跪”得最狠( 二 )




王朔@余华:公认的鲁迅精神“继承人”,王朔:就属他“跪”得最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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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朔的评价完全合乎实际吗?也不见得。
不是因为他与众人看待余华有多么“与众不同”,但从他说余华“生老病死,至少得在边上看一眼。”暗讽余华只会“模仿”鲁迅文中的情绪写法,却不知其真心,这一点就有失偏颇。
余华本人与鲁迅一样,有着从医经验,从小在医院长大的余华,对于医院的生离死别,他又怎是没有阅历的。
余华曾说“我觉得在我内心深处和鲁迅非常的接近。”但我们注意,这里余华说的也只是“接近”,并没有说他们二人就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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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余华在对死亡的描写时显得更加冷漠无情。
在鲁迅的笔下,死亡是痛苦和磨难发展到最高潮时的结果。
祥林嫂两次丧夫是苦,儿子阿毛被狼吃掉是苦,去鲁四老爷家做长工受欺凌也是苦,最终祥林嫂因精神崩溃而死。鲁迅将死作为一种底层人民最后的无声的呐喊,精神死亡伴随着肉体消逝,描写出了其最终悲惨的结局。
而余华则不同,与鲁迅相比,他笔下的死亡,与其说是一场共情,不如说是一次对于人心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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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华的笔下,死亡现场是被“聚焦”的。血肉模糊的画面,疯子在感受肉体被施以酷刑是陷入沉浸的。余华写死亡,将人性的遮羞布完全扯下,是一种近乎于“变态”的描写手法,作者与施暴者对比,更像是一介屠夫。
我们能看出一个长年与医院打交道,习惯了生离死别的人的漠然和残忍。这是作为和平年代,死亡可以在一个人身上烙下的最沉重的印记。
可真正精神上的死亡,是不必要渲染的。
或许,这也是余华《活着》这部作品,能从其他个人作品中脱颖而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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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霞死了不到三个月,家珍也死了。”
这样平铺直叙的死亡,或许更让人心魄动容,而这所依靠的,是其内容本身的丰富度。
不过,这却并不意味着余华比不上鲁迅。
余华也深入到底层,在乡下搞民间文化,接触农民,用他们的视角看问题,看过以“卖血来维持生活的卖血者”,写过《一九八六年》当中被历史问题迫害的历史老师,变成疯子,以自残聊以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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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悲惨”是相对独立的,死亡的苦,命运的苦,余华要需要对这些素材进行“二次创作”。
或者说余华需要去找寻这些苦难,而不像鲁迅所在的时代,即便是不故意地去收集,去经历,这样的苦难就在他的身边,社会喂的“苦”要比余华尝到的多了不止数倍。
比如闰土所经历的“多子不受关爱,饥荒、苛税、兵匪”种种煎熬,每一种不是苦涩到极致,却很大可能存在于同一人身上,“闰土”形象由此变得栩栩如生,他丧失掉的纯真,麻木的灵魂都变得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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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华所深入的是如今的社会,与鲁迅所在的时代完全不同,他们笔下情绪的深度,也是历史决定的。
鲁迅从来是沉重的,他想要用笔传达出的思想,他身上所肩负的时代使命,比余华重太多了。
作为一个“弃医从文”的爱国青年,鲁迅的内心是火热的,可他知道,笔下的冷漠越刺骨,就越能扎醒当时麻木不仁的中国人,那头“沉睡”着的东方雄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