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体$《庄子》的得道观之逍遥游与得道( 二 )


这准确地抓住了庄子寓言背后的实质,亦直接指出了逍遥游的精神内涵,即真正的逍遥不仅仅指肉体的自在洒脱,而是使精神和灵魂“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逍遥游》)更是指获得精神层面的无限光明与自由。
如此一来,不难看出“南冥”在庄子的语境里是对逍遥境界也就是“道”的境界的具象化描述,“南冥”是“逍遥游”的目的地,代表着一种“得道”后的生生不息、自由自在、绝对光明的精神境界。“‘逍遥游’指的是心灵在任何一个想象的方向移动的绝对自由,它不受任何特殊立场的局限性的约束,”庄子思想中的“南冥”是对抽象化“道”与“逍遥”的具象化表述。
“逍遥”的境界是形而上的精神境界,要达到此精神境界,则需要在形而上的精神世界中作出努力和转变,然而这种努力和转变的过程皆是自身的生命体悟,言语文字不能直接描述出来,所以“道不可见”,但庄子用了大量的寓言故事对抽象化的“道”和“得道”的过程进行了具象化的比拟。
本体$《庄子》的得道观之逍遥游与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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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到南冥的迁徙及鳗鹏之化,只是表面性的故事述说,对其寓意的领悟才能更深地理解庄子思想的精髓。在由北冥抵达南冥的过程中,天下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逍遥游》)尚不能直接到达南冥的逍遥之境,首先需要“化”—化而为鹏,“化”在道家的语境里往往意味着一种质变的发生,在这里则是指由鱼变而为“鸟”。
这表明,庄子认为要到达南冥的逍遥之境,首先要累积自身的修为,当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能如鲍鹏之化,得到一定质的飞跃与超脱—从有水钳制的冥海飞向自由的高空。然而要达到这种逍遥的精神境界绝非易事,庄子借鳗鹏之化、嵋与学坞等寓言以说明抵达逍遥之境的不易。
鲤化为鹏后,才有了逍遥的基本根基,接下来“其翼若垂天之云”的鹏,仍旧要有所凭借,“怒而飞”中“怒”是自身的发力与用功。“海运将徙于南冥”、“水击三千里,传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逍遥游》)中的“海运”和“扶摇”则是指外在的机遇与条件,内力和外因缺一不可。就人类自身而言,“怒”相当于对自身生命的主动内省,这于一般人而言绝非易事;而“海运”和“扶摇”则可看做是审视内在生命的方法与角度,这决定了可发掘的生命的深度与宽度,也就是逍遥游的自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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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欲达到逍遥游的境界需要不断地超越和突破,要摆脱一切有形的和无形的束缚。在描述鳗和鹏时,庄子用了大量至大无极的词汇—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其翼若垂天之云”,这是空间上大的极致;“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此大年也”、“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逍遥游》)这是时间上的至大。
虽然这些已是至大无比了,但仍是有限的存在,依然受到时空的限制。道家讲究“大而化之”,大到极致就进入“化”境,“化”是对所有时空负累的超脱,从而直接产生质的突变。“庄子的‘道’指向一个至高无上的精神自由境界,引导人们去追求精神的逍遥和解脱。”个体生命要达到庄子笔下的逍遥境界最终是要超脱一切的束缚,直接达到精神层面的无限性。
然而能对生命的内在精神层面进行关注,企图对生命的局限性有所超越,这种觉知能力并非人人都能具备,也不是人人都能理解并积极为之付出行动的,即便能付诸实践,亦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达到最终的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