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人类以巨型树懒为食，并可能将它们吃到灭绝 _人类

巨型动物物种是南美洲南部人类的首选猎物。图片来源：Luciano Prates 等人。图中的巨型动物重建由 Megafauna 3D Project （megafauna3d.org）提供和授权
据今日科学新闻：当我们想象早期人类的饮食时，很容易想象在明火上烤的小猎物、从附近灌木丛中采集的浆果，或者可能是被原始网捕获的鱼。但阿根廷考古学家的一项新研究表明，这个故事要戏剧化得多，也更具纪念意义。大约 13,000 至 11,600 年前，南美洲早期人类的餐桌上摆满的不是兔子或鹿，而是巨型动物。
这些古老的狩猎采集者正在吃已灭绝的巨型动物——巨大的动物，如巨型树懒和像汽车一样大的犰狳状生物。这一发现发表在《科学进展》上，描绘了一个人类在冰河时代最后的巨型动物上用餐的世界。它还提出了深刻的问题，即我们的祖先是否只是幸存下来，或者他们的胃口是否可能帮助这些宏伟的生物灭绝。
冰河时代的巨型动物
要理解这一发现的意义，首先必须想象上一个冰河时代结束时的世界。广阔的草原横跨南美洲南部，在这些平原上漫游的动物与我们今天看到的任何动物都不同。巨大的地懒，有些站得超过四米高，在景观中缓慢而有力地移动。雕齿象是犰狳的巨型亲戚，拥有巨大的装甲壳，成群结队地蹒跚而行。成群的史前巨马和骆驼状的原驼共享地形。
这些动物不仅仅是罕见的好奇心。它们数量丰富，提供了巨大的肉、脂肪和骨髓库。对于早期人类——一小群携带石器和勇气的狩猎采集者——来说，这个机会是不可抗拒的。猎杀巨型树懒不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生存。这是关于能量、食物和生存策略的。
读懂过去的骨头
这项研究背后的考古学家不仅仅依靠想象力。他们的工作包括对从阿根廷、智利和乌拉圭的 20 个考古遗址出土的骨头进行艰苦的分析。这些遗址的可靠年代可以追溯到 11,600 年前，当时大多数南美巨型动物都消失了。

具有灭绝前动物群的地点的位置。上图：巨型动物放射性碳测年的总概率，显示了与人类实质共存的极限（11,600 cal years B.P.）。下图：南美洲南部地图，其中包含本工作中研究的灭绝前动物群组合的地点位置：Monte Verde II （1）、Tagua Tagua 1 至 3 （2 至 4）、Campo Laborde （5）、Cerro La China 1 （6）、Santa Julia （7）、Paso Otero 5 （8）、Infieles-1 （9）、El Trébol （10）、Cueva Fell （11）、Cueva Lago Sofía 1 （12）， Piedra Museo 1 （13）、Cueva Tunel （14）、Casa del Minero 1 （15）、Cueva del Medio （16）、Cueva Tixi （17）、Tres Arroyos （18）、Cerro Tres Tetas （19）和 Pay Paso 1 （20）。使用 Prates 和 Perez 提供的数据绘制了总概率分布（SPD）曲线和物种多样性图（5）。图片来源：Prates et al.，Sci. Adv. 11，eadx2615
他们的发现是惊人的。在其中 15 个地点，已灭绝的巨型动物的骨头占遗骸的 80% 以上。这些骨头不仅数量众多，而且还带有人类屠宰的明显痕迹——割伤、擦伤和骨折，讲述了肉被剥皮、骨头被裂开骨髓以及尸体经过精心加工以获得最大营养的故事。
这不是对堕落动物的投机取巧的拾荒。这是故意的狩猎。早期人类系统地瞄准这些巨型动物，这是有充分理由的。
能量方程
狩猎从来都不是没有风险的。巨大的树懒可以用强大的爪子挥动，而铠甲雕齿龙绝非易事的猎物。然而，早期人类似乎愿意承担这些风险，仔细观察营养回报就可以解释原因。
该团队使用猎物排名模型，计算不同动物的能量回报。不出所料，巨型动物队在排行榜上名列前茅。一次杀戮可以养活数十人数天或数周。脂肪含量对于在寒冷气候中的生存至关重要，非常丰富。相比之下，像原驼或鹿这样的小型动物为更频繁的努力提供了更少的能量。

在灭绝前的骨骼组合中按部位划分的动物出现频率，按猎物的类别和体型分组。列显示与人类的身体（浅灰色）或行为（深灰色）关联的发生。图片来源：Prates 等人，Sci. Adv. 11，eadx2615
结论很明确：早期人类不仅仅是机会主义者，吃什么就吃什么。他们是战略猎人，有意识地寻找最大、最有价值的猎物。用生存的语言来说，他们高效、精于算计、成功。
重新思考灭绝
几十年来，科学家们一直在争论冰河时代巨型动物消失的原因。主要的解释是气候变化。随着冰河时代的结束，人们认为气温升高和生态系统的变化减少了栖息地和食物来源，逐渐将这些巨型动物推向灭绝。在这种观点中，人类狩猎只发挥了次要作用。
但新证据挑战了这种说法。如果巨型动物骨骼在考古遗址中占主导地位，如果人类专门猎杀这些动物以求生存，那么人类在它们灭绝中的作用就不能再被认为是偶然的。
研究人员直言不讳地说：他们的发现破坏了对人类是灭绝背后驱动力这一观点的最广泛引用的反对意见之一。相反，人类再次站在争论的中心。出现的画面不是气候慢慢地将巨型动物挤出，而是人类猎人在它们的灭亡中发挥了决定性作用。
巨型动物队之后的转变
巨型动物消失后发生了什么？考古记录提供了一个令人心酸的答案。巨型动物灭绝后，早期人类扩大了饮食范围。突然之间，原驼、鹿、较小的哺乳动物，甚至更多的植物资源成为生存的核心。
这种转变表明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人类只有在巨型动物不再存在时才使饮食多样化。如果仅气候变化就消除了巨型动物，人类可能已经大量吃掉较小的猎物。但只有在巨型动物消失后，较小的猎物才占据主导地位，这一事实强烈暗示人类的狩猎压力是关键因素。
换句话说，人们将巨型动物猎杀到被遗忘，然后适应新的生态现实。
古代盛宴的教训
早期人类吃巨型树懒和装甲野兽的故事不仅仅是关于过去。它是当下的一面镜子。我们的物种一直能够通过食欲和聪明才智重塑生态系统。一万三千年前，我们的祖先用石尖长矛击倒了重达数吨的动物。今天，我们使用可以改变整个生物群落的工业规模技术。
巨型动物的灭绝是一个警告：短期内有意义的生存策略可能会在长期内产生不可逆转的后果。通过寻求最大的一餐、最丰富的能量回报，早期人类可能已经从丰富和匮乏中进食。
然而，这个故事也是一个关于韧性的故事。面对最珍贵的食物来源的消失，人类适应了。他们扩大了饮食范围，创新了工具，并找到了茁壮成长的新方法。这种灵活性——无论是破坏性的还是创造性的——仍然是人类意义的核心。
更深入地了解我们自己
巨型动物和猎杀它们的人类的故事不仅仅是关于骨头和屠宰痕迹。这是关于我们作为一个物种是谁。我们是充满好奇心、勇气和精于算计的动物。我们有能力打倒巨型动物，并在他们的损失中幸存下来。
但我们也是具有后果的生物。每一个行动都会在生态系统和时间之间产生反响。我们的祖先在饥饿和生存中做出的选择帮助塑造了我们继承的世界。今天，我们的选择将塑造子孙后代继承的世界。
因此，当我们问“早期人类喜欢吃什么”时，答案不仅仅是巨型树懒和雕齿象。更深层次的答案是，他们吃了给他们生命的东西，给他们力量的东西，让他们忍受的东西。在这样做的过程中，他们为人类与自然世界关系的漫长而复杂的故事写下了一章——这个故事仍在我们周围展开。
更多信息：Luciano Prates 等人，11,600 年前灭绝的巨型动物在南美洲南部主导了人类生存，科学进展（2025 年）。DOI：10.1126/sciadv.adx26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