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一个青年导演在FIRST影展的192小时( 四 )


片中两兄弟——楚志勇和楚志谋 , 两个名字暗含了父母对两个儿子最初的期待 , 可兄弟俩后来的人生却并未如父母所愿 , 有“勇”的哥哥做了医生 , 有“谋”的弟弟成了农户 。 在闫冰看来 , 生活就是这样 , 它并不会按照你的预期行进 , 有时候甚至跟你的预期完全背离 。
弟弟在大哥面前流泪背圆周率的那场戏 , 让你看到楚志谋身上令人唏嘘的悲剧色彩 。 一个数学天赋极高的人 , 却又活得如此平庸 , 仿佛是命运的捉弄 。 闫冰觉得这是极其动人的 。
《雨打芭蕉》里很多人物故事 , 闫冰并没有刻意表现出来 , 有些信息只用一个镜头带过 , 剩下的留给观众慢慢发掘 。 有影迷形容 , 观看《雨打芭蕉》的过程就像在做一场拼图游戏——镜头语言以及台词文本背后所包含的巨大信息量 , 必须不断思考才能逐渐勾勒出这个家族的全貌 。
这场“媒体映后谈”到最后气氛着实有些难耐 , 让人想要逃离现场 。 孙兆珲无奈地戏言:“以后就拍短片吧 , 真的 , 长片又费钱又不讨好 。 ”
此刻 , 不远处的锅庄广场已经化作远方客人的温床 , 欢愉与热血正在这片土地上恣意涌动 , 他们的狂欢尚未到达尽头 。
但对闫冰来说 , 这或许不是一个令人喜悦的夜晚 。
青年|一个青年导演在FIRST影展的192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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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散场
8月1日18点45分 , 《雨打芭蕉》在奥斯卡国际影城举行最后一场放映 。 观众入场之前 , 影片做测试检查 , 编剧陈至诚第一次在大银幕上看到自己参与创作的作品 , 回想起五年来的孤注一掷 , 有些激动 , 对闫冰说 , “我看得快哭了 。 ”
这是一个充满仪式感的时刻 。
一部电影从酝酿到诞生 , 历时多年 , 犹如一场梦 。 再过一天 , 电影节结束 , 人们从梦中醒来 , 电影也将回归现实 , 拥有属于自己的命运 。
青年|一个青年导演在FIRST影展的192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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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芭蕉》团队 , 左二:闫冰
8月2日下午 , FIRST青年电影展在青海大剧院举行闭幕盛典 。 星光红毯开始之前 , 所有剧组成员聚在后台新闻中心等待出场 。
一些人见了面开始寒暄 , 一起合影 , 相互打气;一个青年导演全程盯着转播电视发呆 , 他旁边的男演员正在低头玩手机;另一侧的女演员沉醉于自拍 , 对着镜头 , 比了一个“耶”;闫冰和《雨打芭蕉》剧组成员坐在房间最后一排 , 谈笑风生 。
红毯正式开始 , 剧组列队候场 , 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 FIRST影展CEO李子为走到大家面前 , 以将军般的口吻下达“命令”:
“今年因为疫情 , 红毯没有观众 。 虽然没有观众 , 但你们可以自己带点儿情绪!”
“今晚无论你们谁获奖 , 请在台上说点儿有内容的话 , 别全是感谢!”
当晚的颁奖典礼 , 《雨打芭蕉》获得最佳电影文本奖 。 FIRST评委会给出的颁奖词是:“在枝蔓交叠的家庭叙事中 , 作者细腻又精巧地书写每一个人物的经历与情感 , 在层层铺设中娓娓道来 。 以显微镜观察般的记叙呈现复杂又难以言说的生活图景与精神困境 , 展开对中产生活中那些宏大又囿于日常的话题的探讨 , 久违而稀缺 。 ”
陈至诚当天因为高原反应无法来到现场 , 闫冰一个人上台领奖 , 他接过奖杯后 , 只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匆匆走下台去 。
青年|一个青年导演在FIRST影展的192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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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回忆起那一天 , 说自己其实“挺失落的” , “因为我知道最佳电影文本奖一开 , 后面的奖就没了 , 所以我在台上也没有心情说太多话 。 这回就这么着 , 好好反思 , 查漏补缺 , 继续创作 , 下次卷土重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