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一个青年导演在FIRST影展的192小时( 三 )


“任何一个创作者 , 作品出来之后 , 必然要面对公众讨论 , 你要接受赞美 , 也要忍受攻击 , 但其实更多的是在赞美和攻击之间 , 等那个客观的意见 , 这对一个作者下一步创作是有极大帮助的 。 ”
闫冰想起有天和《单读》主编吴琦聊天 , 对方说:“你是不是也要反思一下自己的创作方式 , 过于从理性出发 , 从一张精确的图纸出发 , 而缺乏因为生活中某个瞬间想要去创作的冲动?”这番话让闫冰开始重新审视自己 。 但他依然觉得理性和逻辑比感性冲动更重要 , 也更可以保持长久的、稳定的创作输出 。
“我这十年一直在创作第一部电影 , 其实这十年的进步本质上还是通过读书和观影在自我修炼 , 很少有机会得到高人的点拨 。 监制王红卫老师和丁建国老师是点拨过我的高人之一 。 一个作者在作品问世之前 , 一直是在跟自己对话 , 是极不客观的 。 一旦有一个作品面世 , 如果这个作品越有影响 , 越有争议 , 越能引起更多讨论跟‘射击’ , 就像一个靶心一样 , 你就越有机会听到更多外界的反馈和意见 , 发现自己之前没有注意到的问题 。 ”
闫冰相信 , 一部作品出来之后 , 会让一个作者迅速成长 。 面对争议 , 吸收理性的声音 , 他的作品也会一部比一部更成熟 。
青年|一个青年导演在FIRST影展的192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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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西宁的夜
7月30日晚 , 唐道637锅庄广场 , 野孩子乐队正在露天舞台上弹唱西北民谣 。 他们受邀参加FIRST展映期间活动“西宁的夜” 。
舞台四周被人群层层包裹 , 很多人专程远道而来 。 人群之中 , 第一次来到FIRST的刘昊然用手机拍下一段演出视频——画面里 , 伴随着野孩子的歌声 , 一架飞机正穿过城市上空 , 划破西北高原的夜晚 。
此时 , 距离锅庄广场600米以外的万达影城里 , 《雨打芭蕉》媒体放映场刚刚结束 。 VIP室内 , 闫冰与十几个媒体人围坐一起进行映后交流 。
“你这片子剪辑有点儿乱 。 ”
“你这片子没有情绪释放点 。 ”
“你这片子里广东话口音有问题 。 ”
30多分钟的时间里 , 有两三个人轮番对闫冰提出建议 , 告诉他“你应该怎么做” 。 一个影评人建议闫冰多拍短片练习:“你就狂拍 , 也不用放出来 , 你这片子大概有300个想法 , 你就单提出两个拍成短片……”
孙兆珲听到这儿有些坐不住了 , 过来解释 , 导演不是因为有了拍片机会就刻意把所有想法加到影片里 。 “比如像这哥们说的 , 这个影片里有300个想法 , 但其实他已经去掉了600个 , 刚开始的时候他可能是900个 , 所以他不是刻意要往电影里边加东西 , 而是他脑子里边已经形成了一套系统 。 ”
青年|一个青年导演在FIRST影展的192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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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芭蕉》媒体映后谈
《雨打芭蕉》从剧本到成片 , 孙兆珲看过太多遍 。 他今年30多岁 , 人生正处在应对生活琐碎和处理各种关系的阶段 , 所以他很熟悉电影中那些盘根错节的人物关系 , 这也是剧本一开始吸引他的地方 。 但他也能理解为什么会有观众觉得电影“乱” , 毕竟大多数人只看过一遍电影 , 可《雨打芭蕉》中层层铺陈的信息 , 一遍是不足以看清的 。
闫冰建议 , 这部电影至少要看两遍以上 。 因为信息量密集 , 又没有平铺直叙 , 都是拧着劲儿写的 。 排列错位 , 垫着层次 , 通过隐藏或者省略 , 不经意地传递信息 , 这是更现代的写法 , 所以也更挑观众 。 如果只看一遍 , 很难立马接收到全部信息 , 会容易忽略掉一些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