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小说改编戏剧,成功的路有多远( 二 )


在20世纪三四十年代 , 田汉将中外小说《阿Q正传》《卡门》《复活》改编成话剧 , 张爱玲曾将其小说《倾城之恋》改编成话剧 , 曹禺、吴天将巴金小说《家》改编成话剧 , 赵清阁则向《红楼梦》取材 , 创作了《冷月诗魂》《血剑鸳鸯》《流水飞花》《禅林归鸟》等话剧 。 新中国成立以后 , 小说改编话剧的创作潮流依然延续 , 出现了《骆驼祥子》《智取威虎山》《红旗谱》《红岩》等 。
20世纪90年代以来 , 小说与戏剧结缘的趋势越发明显 。 许多剧作家重新回到文学园地 , 汲取优秀的文学资源 , 以那些已经取得了较好的社会影响的小说为蓝本 , 融会自身的创作灵感和生命体验 , 再创出适合舞台上演的剧本 。
小说与戏剧的相通性也是显而易见的 , 都是为了表达人类对客观世界和主观世界的认识与反映 , 都是人类精神灌注其中的产物;都以语言文字为载体 , 是具有一定内涵、意义和情感张力的叙事 , 是有意味的形式;其中 , “人”是其表现的核心 , 人的存在、人的灵魂、人的价值、人的局限、人的困惑、人的命运等 , 常常是其表现的重要内容 , 生、爱、死是其赖以表现的三大母题 , 而真、善、美是其艺术追求的恒久价值 。 创作者抓住了这些共同点 , 改编便是曹禺先生所说的“事半功倍” 。
3.成功的改编应赋予小说人物生命的质感与动人效果
成功的戏剧改编不仅是文学价值的提炼、升华乃至增值 , 而且赋予小说人物以生命的质感与动人效果;而不成功的改编 , 往往叫人诟病为失去了原作的精神和味道 , 甚至被斥责为颠覆、篡改、歪曲、解构了小说的价值和意义 。
众所周知 , 鲁迅的小说、巴金的小说都曾被人改编成舞台剧 , 但是很多人的改编都消逝于无形 , 而曹禺根据巴金的小说《家》改编的同名话剧 , 却被夏衍先生称为“非常格的改编” , 成为话剧改编的成功范例 。
1940年11月 , 好友巴金来到江安看望曹禺 , 在烽火连天的岁月里 , 二人彼此宽慰 , 相谈甚欢 。 巴金随身带来了吴天根据其同名小说改编的话剧《家》 , 虽然演出效果不错 , 但巴金总觉得这个改编本还欠缺点什么 。 曹禺看过后认为 , 改编对原作“太忠实”了 , 以致缺乏创作的新意和戏剧的特色 。 而经由曹禺改编的《家》 , 则成为中国话剧史上常演常新的优秀剧作 。
在改编过程中 , 曹禺对原小说的思想主题进行了再发现、再阐释 , 并依照戏剧的结构特点对小说情节做了调整与凝练 。 在改编中 , 曹禺不仅加强了人物关系的制约性、戏剧的动作性、情节的紧凑性 , 而且增强了戏剧的抒情性和浓郁的诗性与象征 。
近年来 , 经典小说改编话剧出现了两种不同方式:一是忠实于原著的改编 , 力求展现小说原汁原味 , 真实展现其情节框架 , 凝练表达其原有内涵 。 二是为我所需 , 加以取舍 , 甚至“失事求似”:大胆想象 , 重新诠释 , 以新的戏剧表达 , 给人新的艺术感受 。 这两种方式很难简单判定对错 , 需要以具体作品为例 , 按照艺术规律进行艺术评判 。
1997年田沁鑫导演的话剧《生死场》展示出了散文化和多场次的结构 , 故事本身由一系列人物的生活场景组合在一起 , 导演采用“蒙太奇”的手法 , 时空变化灵活 , 人物形象生动 , 每一场戏都围绕着生与死来进行 。
2010年末 , 田沁鑫导演的《四世同堂》上演 。 它反映了日军占领北平时期平民生活的混沌、凄惨 。 演出时 , 一批明星演员雷恪生、孙红雷、黄磊、辛柏青、秦海璐、朱媛媛等集体亮相 , 有强大剧场号召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