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垣|掌故丛谈｜史学家陈垣的寓所( 二 ) |陈垣|历史学|曾庆瑛|陈智超

陈垣先后居住的这8处府邸，其中居住长达32年的兴化寺街5号，曾庆瑛《陈垣和家人（修订版）》有比较详细的着墨：这是一座典型的老北京四合院。从这座院往西几步，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北行，就是定阜大街（今定阜街）辅仁大学（今为北师大之一部）。它东临什刹海，西距嘉兴寺不远，南行马路对面就是北海后门。它坐北朝南，灰砖灰瓦。门前有四级台阶，一对石狮子，两扇大门有一副对联“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 。进入大门，影壁迎面而立。向左行，就步入这两进院落的前院。前院长六七米，宽十六七米。南房是套间，比较宽敞，是陈垣会客的地方。西厢是厨房和保姆住的地方。老保姆有时在这小小的院子里放养几只小鸡，给院子增添了几许生气。房子外面有两株几十年的海棠树，春天繁花似锦，秋天果实累累。穿过垂花门，就进入后院。后院比前院大两三倍。东西厢房各三间。东厢房是亲友来时住的客房和抄书先生的工作间，西厢房则是陈垣的书库。四万多册藏书，大都是线装书，整齐地码在书箱上，书箱则放在书架上，书架一排又一排，因为书太多，一排排书架之间的空间很窄，陈垣戏称之为“胡同” 。北屋五间，西边是陈垣的卧室和卫生间，东边是助手的工作室。正中的堂屋，是陈垣的工作室，有时也会客。室中经常轮换挂着陈垣珍藏的清代学者墨迹，还有一块上书“励耘书屋”的匾额，是英敛之1920年所题，上款“圆庵先生属” ，下款署“万松野人” 。陈垣，字援庵，又作圆庵。万松野人，英敛之的号。这几处寓所，陈垣入住米粮库1号是52岁；入住兴化寺街5号时，则已59岁。
陈垣一生著述，大略言之， 1917年5月10日初版的成名作《元也里可温考》，是在宣武门内象来街寓所完成的；《摩尼教入中国考》《元西域人华化考》《二十史朔闰表》等是在西安门大街寓所完成的；在1927年至1939年7月先后居住的5处寓所里，陈垣完成了《史讳举例》《敦煌劫余录》《元典章校补释例》《元秘史译音用字考》《旧五代史辑本发覆》《释氏疑年录》等著述；居住兴化寺街5号的32年间，陈垣撰写了《明季滇黔佛教考》《清初僧诤记》《南宋初河北新道教考》《通鉴胡注表微》《中国佛教史籍概论》《影印明本册府元龟序》《钱竹汀手简十五函考释》《跋西凉户籍残卷》等著述。这些著论都已成为名篇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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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海淀区新街口外大街19号，北京师范大学启功先生为陈垣校长写的遗像传赞。ＣＦＰ供图
按照《陈垣和家人（修订版）》的说法，陈垣这8个住处都是租赁的。兴化寺街5号，曾庆瑛说：“陈垣先生逝世一周后，北师大宣传队收回了这座四合院，七八户人家陆续搬进来……”这是1971年间的事了。现在院内各家，除了前院的两户，都搬了出去，北师大整修了这个院子，院内安放着一座校友捐赠的陈垣先生塑像，正屋挂着陈垣先生弟子启功写的“励耘书屋”匾额。这座故居现为北京市西城区文物保护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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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垣新会故居。
陈垣是广东新会人，祖父海学公37岁时在广州开办陈信义药材商行，积累了财富。陈垣生父是海学公第五子维启。海学公生前给自己的9个儿子买地置产，在老家新会建了9栋房屋，维启的是第5栋。 9栋房，每栋布局几乎都一样。进入大门是天井，天井两侧各有一间小屋大约10平方米，一边是厨房，一边是柴草间。正厅六七十平方米，正面是供桌，安放祖宗牌位，正厅两侧各有两间厢房，是卧室。曾庆瑛说：这样的居住环境，在当时当地是比较好的了。房后有药材园，小山坡上种满竹子、果树， 9栋房总称为“陈宁远堂” ，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立的界碑至今还在原处。陈垣到北京，就没有再以新会作为宅邸。 2000年11月，陈智超代表陈垣先生家属将陈垣新会故居捐赠给了新会市政府， 2002年成为广东省文物保护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