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垣|掌故丛谈｜史学家陈垣的寓所 |陈垣|历史学|曾庆瑛|陈智超

□周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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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家陈垣胸像。ＣＦＰ供图
吉川幸次郎是日本有名的汉学家，生前是京都大学教授。 1928年，昭和三年，吉川幸次郎25岁，这一年春天，也是吉川从京都大学中国文学科毕业的第三年，吉川获得一笔奖学金，到中国留学北京大学， 1931年春天返回日本。吉川晚年在《我的留学记》里写道：中国的大学教授， “研究都在自己的家里，因为家很大，且中国的教授地位高，常常家里备有秘书” 。吉川说他“去过史学大家朱希祖、辅仁大学的陈垣两位先生家里，两人都有秘书，在我去的那间房子的一角，在整理着书稿或誊抄什么” 。
吉川没有说他在留学的哪一年到陈垣先生的府上拜访，按照这个时段，陈垣大概应该是住在翊教寺胡同（今育教胡同）或丰盛胡同。无论是哪一处寓所，在吉川的记忆里都是很大的宅邸了。
陈垣清光绪六年（1880）十月初十日（11月12日）出生于广东新会， 1913年3月到北京，从此直到1971年6月21日去世， 58年间一直定居北京。
刘乃和等撰著的《陈垣年谱配图长编》，对陈垣58年间在北京居住过的8个寓所的起始入住时间，除了第二处，均有明确的记录：
1913 年3月起在北京宣武门内象来街赁屋居住；
1927年从西安门大街65号移居西城翊教寺胡同；
1929 年8月19日移居丰盛胡同18号；
1932年8月21日移居地安门内大街米粮库1号；
1937年7月7日移居南官房口胡同（今南官房胡同）20号；
1938年9月29日移居李广桥西街（今柳荫街）；
1939年7月16日移居兴化寺街5号（今西城区兴华胡同13号），从此32年没再搬迁，一直住到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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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垣北京兴华胡同旧居。
上述的8处寓所，唯有第二处西安门大街65号的入住时间，年谱里语焉不详。
刘乃和是陈垣的弟子和助手。陈垣孙媳、陈智超夫人曾庆瑛也是治历史学文献学的，她在《陈垣和家人（修订版）》里说，陈垣到北京后，头8年住在宣武门内象来街，之后6年住在西安门大街。按照曾庆瑛的这个记录，则陈垣入住西安门大街65号应该在1920或1921年。陈垣《开封一赐乐业教考》文末落款：“民国九年十月，重整其稿单行焉。圆庵居士陈垣识于北京象坊桥东之寓庐。 ”象坊桥东之寓庐即象来街寓所。则可知1920年10月，陈垣仍居住于象来街。陈智超编注的《陈垣来往书信集（增订本）》，收录了陈垣1921年12月9日致藏书家刻书家陶湘的函，落款：“西安门大街六十五号陈次长候示” 。则可知，至迟在这个时候，陈垣已经入住西安门大街65号了。陈次长，即陈垣，此时任北洋政府教育部次长，署理部务，第二年5月即辞职，此后退出政界，专力于学术和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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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垣在兴华胡同书库。
陈垣先生的宅邸，吉川说很大。刘乃和有文章说及丰盛胡同18号的宅邸：“这是一所两进的房子，东西短，南北长，分为前后两层四合院，房较精巧。 ”不只是面积大，而且精美考究。北平《世界日报》采访人员贺逸文1936年1月到陈垣先生府上采访，采访记《历史学家陈垣》描述了陈垣米粮库1号的居所：“……一个很宽敞的院子，一所中西合式的房屋，配着许多的小房，是很好的住处。我进门后，好像入了图书馆的书库，全屋充满了书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