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传|大众日报报道胡集书会:一日能听千台戏( 三 )


第二年调整为“政府买单送书下乡”,统一定价,按申请分配艺人。2008年,来了两百多位艺人,之后数字基本维持在三百个艺人左右。胡集书会再度复兴,到正月十二这一天,大概有十万多人聚集在胡集书会。
现在的胡集书会,前节和偏节基本上都没有了,只有正月十一晚上的艺人聚会还保留着。以前正月十二的卖场演出,也变成了展示性演出,还增加了一个曲艺擂台赛,每年都要评选出一二三等奖。
书会的曲种也在增多,以前为了支撑演出天数,只能说大书,说快书、说相声的都参加不了。近年来,为了烘托气氛,正月十二这天,说快书的、说相声的、演二人转的,表演湖南渔鼓、江西萍乡春锣的,甚至演魔术、唱京剧的,都汇聚一堂,好不热闹。
除此之外,“外地”艺人也在增多。传统上来讲,参加胡集书会的艺人,主要来自鲁西和鲁北,还有小部分从东北、内蒙古过来。近些年,来书会演出的,最多的是河北保定的艺人。
启示:
政府主导是最有效的保护方式
胡集书会的衰落与复兴,带给我们在非遗保护上许多启示。
我国非遗保护有四级名录保护体系:国家、省、市和县。非遗保护最主要的原则是,政府主导、社会参与、明确职责、形成合力;长远规划、分步实施、点面结合、讲求实效。政府主导在其中占据了重要地位。而按照联合国非遗保护公约,非遗保护的最基本原则是社区参与,两者是存在差异的。
学术界关于非遗保护的主流观点,是对政府主导持批评态度,因为单靠政府外力,只靠输血是不够的,一定要自己造血,才能长久维持下去。
谈起非遗保护,最常用的两个词是保护和传承。保护更多是对当下而言,眼下是否能生存下来;而传承主要着眼于未来,是否能代代相承、长远地存在。传承的前提是保护,但就算保护好了也不一定能传承下去。任何事物都有一个产生、发展、灭亡的过程,不可能永远存在下去。
拿胡集书会来说,虽然政府主导,但也只能说获得了保护、维持了现状,不能说实现了传承。毕竟,年轻艺人跟不上去,光靠老艺人根本无法维系。靠“造血”的话可能吗?良性的“造血”应该靠越来越多年轻人主动学说书,但这看来根本不现实。
因此,像这种已经失去造血功能、面临失传的非遗项目,政府主导非常有必要,虽然不是最理想的保护方式,却是最有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