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显然对这个改动感觉并不踏实,但又担心如果照直翻译,瑞全(Rey Chuan)和瑞宣(Rey Shuan)这两个近似的名字,会让读者感到莫名其妙,——需要提一句,在老舍较初的自拟人名表上,瑞宣和瑞全的名字,分别拼作Jui Hsian和Jui Chuan 。
回译,“不完全是翻译”,因为它“就是例如原来中文,给人译成英文,现在要把英文还原”(思果《翻译研究》) 。它是一个曲折而繁难的“翻译还原”,或者说,是一个“文本复原”的尝试,是要用从英文译回的中文稿作基础,辅以相应的修正,恢复原著的本来面貌 。所以,想尽方法缩小,甚至消除两者间的距离,在求“神似”的同时,也求“形似”,成为还原的理想 。而实现这个理想,无非自设悬鹄,用“出于一种学究的或儿气的志愿”,细致体会《四世同堂》的语言风格,也参考作者其他早期作品,整理出老舍的字汇和词汇表,拿它作为用字选字的典范,同时以老舍的语言运用“条规”为原则,对译文的字词和句子作相应调换 。
用词
语境决定称呼,还原不可大而化之,因为在老舍心目中,称呼不是小事:
“我们应当与小说中的人物十分熟识,要说什么必与时机相合,怎样说必与人格相合 。顶聪明的句子用在不适当的时节,或出于不相合的人物口中,便是作者自己说话 。顶普通的句子用在合适的地方,便足以显露出人格来 。什么人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是较应注意的 。” (老舍著《言语与风格》)
地名及其关联词汇的还原,同样不能马虎 。举一个例子 。“朝鲜”和“高丽”,在书中似乎并无区分,——“他们多少听说过日本人怎样灭了朝鲜,怎样夺去台湾,和怎样虐待奴使高丽与台湾人 。现在,那虐待奴使高丽与台湾的人到了他们的面前”(《偷生》第七章),英译也一律通作Korea 。但《饥荒》第二十六章里的“the ronins from Korea”,似又不可译为“朝鲜浪人”,而只能译作“***” 。这是因为在老舍的词汇里,“浪人”一词并不存在,而“***”却见于前文:“好家伙,***不是干过吗——在背静地方把拉车的一刀扎死,把车拉走!我不能不留这点神!***,我晓得,都是日本人教出来的 。”(《惶惑》第二十六章)
“借词”的方法,即从作者其他的作品,借取“现成”之词,来补本书“不现成”之需,在回译中会经常用到 。如《饥荒》第二十五章,写到白巡长感觉大事不妙,说“他很有可能因此给撤了差,一旦给撤差了,他自己就极有可能给饿死”,句中的“撤了差”和“撤差了”,即从《骆驼祥子》中借来:“被撤差的巡警或校役,把本钱吃光的小贩,或是失业的工匠,到了卖无可卖,当无可当的时候,咬着牙,含着泪,上了这条死亡之路 。”
说到字词的替换,有必要提一下语言的时代变化 。一九五五年汉语规范化运动之后,老舍习用的词汇,不少遇到了新的情况:
(一)为他词替代,如 “自傲”(“自豪”),“恨恶”(“憎恨”),和“助援”(“援助”);
(二)与他词并用,却比较少见,如“菜蔬”,“苦痛”,和“带孝”;
(三)仍还通用,但部分意思已不复存在,比如“火炮”失去“爆竹”和“鞭炮”之意;与传宗接代相关的“香烟”,为“香火”取代 。
也就是说,还原中不当心选错词,即会导致语言的“时代错乱” 。这是一个不好回避的麻缠问题 。在成语,方言,俗谚,乃至虚字和标点的运用上,他有自己的讲究,所以写下的句式,也会与他人有别 。比如,关于成语和俗话,他说:
书本上的成语在适当的地方也可以用,但不能完全仗着它们美化语言 。在叙述中,“适可而止”这句成语是可以用的,不必改用北精的俗语“该得就得” 。可是,在写两个北精劳动人民讲话的时候,也许用“该得就得”更合适一些 。何去何取,决定于生活 。把“适可而止”放在一位教授嘴里,把“该得就得”放在一位三轮车工人的口中,也许是各得其所 。这一雅一俗的两句成语并无什么高低之分,全看用在哪里 。(老舍著《语言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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