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杨好:我们这代写作者的怕和爱
现代快报讯(采访人员 陈曦)时隔两年 , 青年作家杨好推出了自己的第二部长篇小说《男孩们》 。
她的上一部小说《黑色小说》甫一问世便得到了各方关注 , 并入围第二届宝珀理想国文学奖决选名单 , 获得了提名奖 。 与小说同时进入人们视野的 , 还有她身上的诸多标签 。 这让杨好颇感“委屈” , 明明是一个纯粹的写作者 , 却在被过多阐释之后变成了一个意义不明的跨界者 。 这是她所抵触的 。 她不希望任何别的方面的声誉来为自己的创作增加附加值 。 相比同龄的写作者 , “85后”杨好的出场要晚很多 。 她出生在一个文学家庭 , 文学在她的生活中 , 从一开始就是特别熟悉的事物 。 这看上去似乎是优势 , 对她来说也构成了许多障碍 , “写小说最恐怖的事情是知道得太多和无知 , 这两件事情同样恐怖 。 ”很长一段时间里 , 写作是她不敢轻易触碰的事 , 因为害怕写得不够好 。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越喜欢什么人 , 就越不敢直接和他说话 , 偏要拐弯抹角转来绕去 , 有时候还不承认 。 ”
《黑色小说》是她忍耐太久的开端 , 写得非常自我 , “写完就是完成了自我救赎” , 但它把杨好拽向了一个更大的问题:为什么写作?写作中的“自我”究竟指向什么?这就有了《男孩们》 。 《男孩们》是一次重新出发 , 她希望从这本书开始 , 做一个真正的写作者 。
两个缺失父爱的男孩 , 在母亲所给的“爱”中窒息 。 亲密关系中的暴力、教育的畸形、游戏中的虚拟与现实、校园霸凌、未成年人性犯罪……这些尖锐而备受关注的社会问题 , 《男孩们》都勇敢触及 。 贾樟柯看了小说评价道:“它也许揭示了一代人隐秘的某种精神真相 。 ”
杨好当然明白 , 说一个故事能把整个人或时代搞清楚 , 那是谵妄 。 如何在“人的存在”上展开更多的探索 , 是她更为关心的问题 。 近日 , 杨好就新作《男孩们》接受了现代快报采访人员的专访 。
本文图片
△青年作家杨好 受访者供图
人只要还能“回家”
就还有希望
现代快报《读品》:现在很多70后、80后的代表性作家都是以中短篇见长 , 但你起手就是长篇 , 而且一出手就入围了宝珀理想国文学奖 。 在写作长篇之前 , 你有悄悄写过中短篇吗?
杨好:关于第一本《黑色小说》 , 说实话 , 在准备写和写完的时候都没有考虑太多它应该是短篇、中篇还是长篇 。 在它出来之前 , 有种“再憋着不写就要窒息”的感觉 。 我没有算过它的时长 , 就是呼吸到了就是那么长 。 我本科是在北京电影学院读的剧本写作专业 , 是一个鼓励创作、氛围自由并有大量写作训练的环境 , 说白了 , 在文学系的那四年考虑的就是怎么创作 , 我在其间得出的结论就是最终自己还是想写小说 。 越过了创作的畅快期、自我期 , 我现在开始有意识地沉淀下来尝试中短篇写作了 。
现代快报《读品》:《男孩们》写了两个男孩 , 李问和陈速为 。 李问的这条故事线尤为精彩 。 一边是单身母亲拼尽全力也要让儿子成才 , 另一边是李问在成年时发现这个世界的残酷本相与自己命定凄凉后 , 用自暴自弃的方式报复母亲 。 这样的故事 , 让人想起北大吴谢宇案 。 这个案件给你一些启示吗?
杨好:我的确有关注吴谢宇案 , 那段时期出现了好几件引起大家讨论的、和家庭内部相关的案件 , 但显然我不是为了写某个或者某些社会案件 , 我还是更关注“人” , 关注他们的精神境遇 。 “家庭” , 一直是极端事件的起源和此类精神分析的重镇 , 不仅是我们这一代 , 从几个世纪之前就开始了 。 从《罪与罚》开始 , 文学创作里所给出的犯罪者就已经不再是无知的 , 不再是非理性的 , 我不认为这是一代人的问题 , 这是已经积累的问题和可能还将持续的问题 。 用“家庭”“孩子”“成长”这些字眼看似将我们引向了所谓社会学的难题 , 但我还是认为 , 写作者要看到的、要表达的一定还是“人”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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