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小人物的现世安稳——许鞍华老年题材中的女性形象( 三 )


她们从“家庭中人”变成“社会中人” , 但光有工作岗位是不够的 , 片中的女性形象都是处在亲人朋友去世的境遇之中 , 本身情感长期处于匮乏状态 , 她们格外需要在人与人的情感活动中建立真正的“老有所为”“老有所乐” 。
《姨妈的后现代生活》中在公园打太极的姨妈 , 被潘知常一曲《锁麟囊》打动从此陷入黄昏恋 。尽管不合时宜 , 但是姨妈在这一过程中通过一系列的“社会参与”戏 , 让她不仅找到了身为女人的自我 , 还重新回到年轻的状态里 。即使好景不长 , 但是姨妈这段“后现代”的人生体验毕竟为老年女性开拓了一种人生的可能 。
电影|小人物的现世安稳——许鞍华老年题材中的女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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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围的日与夜》中 , 欢姐去贵姐所在的超市求职 , 因此和贵姐从两个独立的个体渐渐走在一处 , 建立起近邻胜似远亲的关系 。 影片的结尾过中秋节时 , 贵姐把餐桌搬到了欢姐家“祖孙三人”同桌而坐其乐融融 。 实现了人与我之间相互渗透、彼此依赖 , 人我界限的日渐模糊 , 可以导致“守望相助”的互助精神和“有福同享 , 有难同当”的现象 , 这也给予了独居老人生活的保障 , 放逐流浪的生存状态在此得到暂时的停驻 。
电影|小人物的现世安稳——许鞍华老年题材中的女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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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姐真正意义上的“社会参与”是从一个病人的身份开始的 , 进入到养老院这个陌生的场域和一群老人生活在一起 。 Roger在失去桃姐的照顾后 , 才发现自己对桃姐的感情早已在日积月累的一日三餐中构建叠加 , 直到失去后才明白 。 于是他去养老院探望 , 推着轮椅带着桃姐去公园散步、去餐厅吃饭、去观看自己的电影首映等 , 尽管时间不多 , 但Roger尽自己所能去陪伴老人 。
影片的结尾 , 桃姐多年的付出让其和Roger建立起超越主仆的情感 , 也因善良和体贴收获了养老院里的友谊 。 构筑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理想式人际关系 , 让人性中重要的“至善”一面得以弘扬 , 使得观众从人的定义去思考“我们是谁” 。
电影|小人物的现世安稳——许鞍华老年题材中的女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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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鞍华的老年题材电影中的女性是一些被时代和自身“困住”甚至“淹没”的角色 。 导演将这样的老年群体搬上银幕 , 在香港商业电影的浪潮中 , 本身是一个反其道而行的壮举 。 如果说《女人四十》是许鞍华关注女性的开端 , 《姨妈的后现代生活》《天水围的日与夜》则是“女人五十” , 《桃姐》则是“女人六十” 。
【电影|小人物的现世安稳——许鞍华老年题材中的女性形象】在这些影片中 , 导演许鞍华不仅停留在“吃”的日常宣泄上 , 更让人物走出“家” 。 被社会接受 。 被他人喜欢之所以具有如此巨大的力量 , 是因为它们可以阻挡孤独感的迫近 。 无论从现实角度还是从艺术角度 , 许鞍华导演的老年题材电影给我们开拓了一些小人物现实安稳的范本 , 在普适性和洞察力上无疑值得学习和借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