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小人物的现世安稳——许鞍华老年题材中的女性形象( 二 )


比较而言 , 欢姐年纪更大 , 晚年丧女 , 女婿再娶后 , 欢姐失去了积蓄居住下去的理由 , 搬进了逼仄的新家 , 用冷漠的神情拒绝周围所有的关心和友善 , 独居也意味着病痛和死亡的威胁更大 , 在送金子给外孙遭拒之后显得格外郁郁寡欢 。
电影|小人物的现世安稳——许鞍华老年题材中的女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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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姨妈的后现代生活》《天水围的日与夜》中的女性还能够掌握自身命运的话 , 那么《桃姐》中的桃姐则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 她年岁已大 , 身体偏瘫 , 膝下无子女 , 能够选择的只是居家养老还是去养老院 。
桃姐从13岁起先后照顾梁家四代共60多年 , 第四代少爷Roger义无反顾地承担起奉养老人的义务 。 多年仆人的身份让桃姐养成了“懂事”的性格 , 不愿给人增添麻烦 , 事事追求完美的桃姐又无法面对养老院的各种不堪 , 她表面斩钉截铁地要住进养老院 , 但内心却又是抵制的 。
电影|小人物的现世安稳——许鞍华老年题材中的女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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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姐并没有因此沉沦 , 她无法改变环境也不行成为他人的负累 , 只能改变自身 , 尝试融入这个集体也收获了友谊 , 更在Roger频繁探视和交流中获得胜似亲情的心灵慰藉 。
从这3部老年题材电影来看 , 女性主要面临的困境来自生存和死亡的压力 , 还有她们秉持现代都市人清晰的边界感 , 不愿随意突破情感边界 。 许鞍华电影中的老年女性 , 在外界和自我构筑的双重困境中 , 又是如如何突围 , 重新获取心灵平静的呢?
电影|小人物的现世安稳——许鞍华老年题材中的女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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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戏 , 让人物宣泄
许鞍华老年题材电影中的女性甚至没有机会来实现对主流文化中关于女性的二元对立:事业、家庭、女强人、贤内助的选择 。 她们大多年事已高 , 寡居或者独守 , 靠微薄的收入维持生活 , 工作带来的成就感低、流动性高 。 现实生活无情地夺去了很多 , 她们还需要面对贫困、孤独和死亡的威胁 , 导演立足于女性 , 又跨越性别 , 最终上升到人类不得不面对终极命题 。
《天水围的日与夜》是依靠日常生活戏串联的 , 而其中大量的戏是靠“吃”来推进的 , 吃饭场景出现了13场之多 , “吃”戏成了电影中人物的一个宣泄点 , 也负担整部电影叙事的重要职责 。 这个生活化的场景不仅符合影片整体的叙事风格 , 同时也是人物关系转变、情感交流的主要场景 。
电影|小人物的现世安稳——许鞍华老年题材中的女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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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独有偶 , 《桃姐》中的桃姐对食材的讲究精益求精 , 对每一道菜肴都力求完美呈现 , 她把最擅长的烹饪技艺献给了少爷Roger 。 前半部电影很冷 , 两人言谈交流并不多 , 力守主仆规矩 , 当桃姐生病住进养老院后 , 关系发生了转折 。
Roger带着桃姐去饭店吃饭、Roger母亲从美国回来带着亲自制作的燕窝去养老院探望桃姐 。 虽然这两种食物都不如桃姐的意 , 但是在食物的传递间 , 构筑了两代人的哺与反哺 。 Roger虽非亲生 , 但他和桃姐相处得更长也更为亲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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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妈的后现代生活》中 , 潘知常在姨妈的红烧肉里吃出了母亲的味道 , 让姨妈潜藏的母性瞬间被激发 , 也因为长期处于情感沙漠化的状态 , 一下子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

“社会参与”戏 , 让人物走出“家”
“家”是女性的生存归属 , 对于老年女性而言 , 许鞍华深知 , 要让她们消解内心的 孤独感提高生存境遇 , 就要从“家”中走出来 , 参与到社会人群中去 。虽然她们大多已经到了退休年龄 , 但还是愿意参与到社会劳作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