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土机|在推土机开进来后,我才看到了这座“花园”( 二 )
到了4月 , 绿色的“雾气”已凝结成一朵朵硕大的树冠 , 遮蔽了树下的南天竹和小叶女贞 。 更低矮的苜蓿和马兰迅速占领了“花园”中裸露着的每一寸土地 , 它们是如此微小又如此霸道 , 你得走到近旁才能感受到其绿意 。 一旁的桑树是不会和它们计较的 , 它正在酝酿自己的第一批果实 。
小小的桑葚渐渐膨大 , 颜色也从极浅淡的白色转成深红浓紫 。
对附近的鸟儿而言 , 这无疑是个值得奔走相告的好消息 。 麻雀、白头鹎、喜鹊……呼朋引伴而来 , 边吃“自助餐”边打情骂俏 , 桑树是鸟儿们的“恋爱餐厅” 。
在它们中 , 白头鹎最是活泼不怕人的 。 饱餐后的白头鹎常落在我阳台的“龙门架”上 , 得意忘形地高歌一曲 , 并不在意我错愕的目光 。 这样的“演唱会”甚至天不亮就开场 , 反正我也无处“投诉” 。
除了有母亲带孩子采几片桑叶喂蚕 , 居民们是懒得管这一树桑葚的 。 枇杷可就不一样了 , 黄澄澄一骨碌挂在枝头 , 难免不招人攀采一番 。 虽有人采 , 却也没谁认真吃它 , 尝个味儿 , 余下的仍归了鸟儿 。 住在这里的多是老年人 , 对于他们而言 , 止咳平喘的枇杷叶要实用得多 。
待雨打落满树晚樱 , “花园”低矮处一颗颗鲜红的蛇莓渐次点亮 , 我知道 , 真正的夏天要来了 。
小区里的野猫也许更喜欢夏天吧 , “花园”中的“夏夜音乐会”由它们主宰 。
几日不留心 , 小区里就会出现“生面孔” , 一只新来的狸花猫妈妈带着三个崽:纯黑的、花脸的 , 还有一只橘猫 。 反正在小区居民的嘴里 , 这些猫只有一个名字:咪咪 。
倘若你蹲下逗弄这些野猫 , 便会不知从哪里走来一位老阿姨 , 告诉你这只“咪咪”和那只“咪咪”之间复杂的血脉联系:“一窝子为啥就伊是黄猫?因为伊拉舅舅是只黄猫呀!”
花脸的“咪咪”似乎有些先天不足 , 眼鼻间的分泌物几乎快糊住整张脸 , 猫妈对它都爱理不理 。 它总怏怏地趴在路中间 , 看不出死活 , 外卖小哥的电瓶车遇到它 , 也得减速避让 。
在这片“花园”里 , 这只“薛定谔的猫”居然挣扎着活了下来 , 一张花脸仍然糊着粘液——偶尔也有干净的时候 , 老阿姨用抹布边给它擦脸边叨叨:“我们好了是不是呀?我们病好了是不是呀?”
“你们小区这些不叫野猫 , 叫‘社区小猫’ 。 ”一位来做客的朋友对我说 。
这片“花园”的确也是猫的社区 。 单元门口摆着几个碗 , 碗里总有猫粮和清水 。 有人用废弃的塑料布和木材搭了个猫屋 , 冬天猫们能钻进去避寒 。 野草皮是“音乐会”的举办地 , 灌木丛中常有猫妈躲着奶孩子 , 一楼天井的平台是“晒猫场”——晴天总能“长”出好几只猫来 。 那一棵不太高的桂花树 , 是猫爬架和猫抓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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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拆除后 , 在路边奶孩子的猫妈妈 。
等暑热渐退 , 桂花飘香 , 猫们就得去别处磨爪子了 。 这棵低矮些的桂花树下铺了条布 , 有居民等着收集吹落枝头的桂花;车棚门口两株更高大的桂花树下 , 则摆起了大圆桌——一些老住户正预备中秋傍晚的露天聚会 。
这样的聚会不仅只在秋天 。 春天里不下雨的日子、夏天的清晨和夜晚 , 甚至有阳光的冬日 , 都有老住户三三两两聚在这“花园”边 , 谈论着鸟、猫、菜价和家长里短的八卦 。
但唯有中秋聚会最隆重 。 桂花树下的大圆桌上摆着桂花糖藕、四喜烤麸、糖醋小排——参加聚会的人都烧了几个拿手好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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