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适|让古代诗人告诉你,为什么好朋友会慢慢变淡?(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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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谈阔论的朋友,到底经不住生死利弊的大考,为自保悄悄退走。此后,李白是李白,高适是高适。曾情谊满满追随李白的杜甫,在友谊热过后,清晰发现了两人之间的理念代沟,关系大打折扣。李白落难的那段时间,杜甫终于在朝堂混到了职务,与王维、严武、岑参等人“眉来眼去”,为自己的前程奔波。天上地下、话不投机的两人终究被身份和理念之差推远,多年后书信再续前缘,也已是话不投机,不欢而散。人是会变的,身处不同环境、走在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上的人,曾经再投契、再相似,也终将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你求辉煌,我求安稳;你身在庙堂,我心在江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和理想,每个人都要走向自己的结局。你不高,我不高时,我们愉愉快快玩儿在一起,但当你高了我低了,你贫了我富了时,便想携手走下去也不能了。朋友之间,多数时候都无须背叛、争斗去离间,单单差异与光阴就能消磨,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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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的最后,终是“飞蓬各自远,且尽手中杯”仕途不顺的孟浩然离开京城后,到底过上了王维建议的生活——田园隐居,自在安乐。46岁那年,他与刚萌生入仕念头的李白一道游了襄阳,五年后长逝于田园。孟浩然与李白,一人旅行、一人入仕;一人入仕,一人隐居;一人辞世,一人颠沛,两人虽保存了情义,却始终命运错位,隔着一步人生阶台,终究只能同享山水,不能共赴理想,正应了那句“飞蓬各自远,且尽手中杯”。安史之乱后,李白在家人周旋下得到赦免,回归了游者生活,当年那段光华的岁月成了一场大梦,而那些意气风发的故友,都已须发皆白,天涯相隔,各不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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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窘困的李白于762年病逝于镇江,那时,王维刚刚去世一年,陆续随之而去的是高适、严武,八年后,杜甫也郁郁而终。名动史册的大诗人圈子凄凉落幕,各自的深情与怅然都埋在了三尺黄土之下。人生路漫漫,朋友如悦目繁花、河上小桥,邂逅是惊喜,路过如隔世,聚散随心,难贯全程,哪怕真有零星天长地久的,也是如水的君子之交。人不能阻止时移世易,不能阻止别人和自己如何改变,也就不能将一份友谊锁在跟前,万年不变。坦然接受这个现实,不偏执强求长久,是对友谊的最大敬意。朋友会慢慢变淡,会分道扬镳,但这无碍于友谊本身的价值和意义,不妨碍人们从中收获愉悦和满足,不影响彼此陪伴那段时光的色彩。不要追问友情的开始,不要叹惋友情的结局,因为开始与结局向来远不如相处过程精彩,认真大胆去交友就是了,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享受一分钟过程,收获一分钟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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