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适|让古代诗人告诉你,为什么好朋友会慢慢变淡?
执著的人恨别离,盼长久,可待千山万水走过,又觉察世间最不可强求的偏偏就是长久,挚友终不过“淡如水”与“各自飞”两种结局。对此感触最深的大概就是中国古代诗人,字字珠玉的诗词里藏满他们浓情厚意到凄凄各安的心路。历史上总有那么些独特又充满巧合的时期,才人如泉涌,佳作如雪叠,唐朝就是这么个特别存在。赠友的诗赋,哪个朝代也没有唐朝多,著名的大诗人,唐一朝能抵十朝。从李白到杜甫,从高适到王维,从张九龄到王昌龄、从孟浩然到岑参,从贺知章到张若虚……细究起来,历史上叫得上名号的诗人,有那么一大批都经历了同一个时期,混过同一个圈子。这个群星闪耀的圈子里的人,走过的友情之路与寻常人并无二致,无不在不断遇见、不断相交,不断告别。追随他们的脚步,去看看朋友为什么最终都会慢慢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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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的开始,总是“人生交契无老少,论交何必先同调”719年是特别的一年,那一年,张说写下《幽州新岁作》,告别幽州入朝,再没有回来;那一年,张九龄写下《故徐州刺史赠吏部侍郎苏公挽歌词三首》,从广州回京任职;那一年,他们在一场诗会上一起见证了王维与张九皋的少年才子之争。之后,王维受到玉真公主赏识,张九皋有哥哥张九龄撑腰,双双进了朝堂。而那一年的李白,刚刚离家,开始做起驴友,到处游游写写,潇洒快意。浪漫的李白在川蜀的如画山水间流连,写下诸多名作,之后从南向北兜兜转转,在河北结识了李邕,还有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位挚友——孟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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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与孟浩然相差12岁,当时孟浩然盛名在外,洒脱超然,正对李白喜好。李白崇敬仰慕他,视其为挚友,与其同游论诗,相交深笃,成就了一段历史上著名的忘年交。天机弄巧,李白43岁时遇见了另一段时空错位的忘年交,这一次,他是备受仰慕的长者,交的是比自己小11岁的杜甫。换了角色的李白照例与杜甫诚挚相交,丢官后两人与高适一起畅饮作诗,共谈大事,豪情勃发,成就了一段诗仙与诗圣并行的人间佳话。“人生交契无老少,论交何必先同调”,杜甫深谙朋友相交之道,投契者皆可为友,无关年龄、身份、出身、经历、立场。这种简单、纯粹的友情,相识时窃喜,相交时真挚,无不设想过地老天荒,畅快、惊喜正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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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的考验,无非“丈夫贫贱应未足,今日相逢无酒钱”盛世之下,惊才艳艳的才子们纷纷应考入仕,王昌龄、颜真卿、刘长卿、李颀、崔颢都在京师谋到了前程,李白却兴趣全无,一心沉迷山水。但与年纪尚轻、尚有大把时光可以挥霍的李白不同,年近40的孟浩然心已不在山水,而在朝堂,他不甘心碌碌一生,决心到长安参加科考,赌一把官运。两人分别时,李白写下那首《送孟浩然之广陵》,无关伤怀,因为那时在李白心中,各奔前程的短暂离别于感情无伤,好友终有再聚时。孟浩然考试落第,苦闷之余邀好友王维痛饮。酒桌上,官职在身的王维却劝他别执着于功名,回家诗书为伴。这番虚伪深深刺痛了孟浩然,他当即饮酒作诗,心凉而去。名利场上,“不入流”的朋友只能得到敷敷衍衍,咂摸起来到底没滋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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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岁过后,李白终于动了入仕之心,向玄宗、玉真公主献诗,结交张卿、贺知章等人,七八年间来了又去,去了又回,终于在众人举荐下受到唐玄宗赏识,受邀入了翰林,做了好一段皇帝眼前的红人。李白虽才情超绝,性格却过于散漫、理想,受不了官场的龃龉。在王维攀上李林甫时,李白正被同行挤兑、被玄宗摒弃,丢了官职。之后他留在长安,与杜甫、高适结伴,畅谈天下、诗酒为伴,结下了新的友谊。可惜不久安史之乱就爆发了,朝堂大乱,欢欢喜喜共谈大业的好友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前,到底走向了不同的方向——高适选择追随玄宗,杜甫追随肃宗,李白追随永王,而王维被抓进了叛军。最终玄宗归位,高适高升,王维借被抓之名躲过一劫,留下十首永王助兴诗歌的李白却被当做判臣下了大狱。困境中的李白想到了向高适求助,专门写诗称赞他,希望他拉自己一把,结果高适最终也未替他发一言,李白最终在家人奔走下保下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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