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熹年|博物院以2200万元天价从拍卖行拍回一件“赝品”,院长却说值得!( 二 )

傅熹年|博物院以2200万元天价从拍卖行拍回一件“赝品”,院长却说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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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米友仁认为这幅《出师颂》是隋朝人写的。米友仁是北宋末年至南宋初年非常有名的鉴定家,对书画有极高的鉴赏力,曾被召入南宋绍兴内府鉴定所藏书画,多有鉴题,存世书法墨迹也多为鉴题,可信度极高。为此,故宫方面不得不作出了回应。故宫博物院研究员、同时也是《出师颂》专家鉴定小组成员的单国强向媒体作出解释,他的态度简单明了:故宫从来就没认为这个《出师颂》是索靖的作品,而将之视为隋代的作品。而且,在清宫内,也是将它作为隋代作品加以保存的。在乾隆时期刻的《三希堂法帖》中,也是将其视作隋人书。既然已经知道它是一件“伪作”,为什么还要花大价钱拍下呢?单国强说:“对于古代字画的鉴定首先必须明确鉴定的主旨。对于有款题的作品,鉴定的主要目的在于论证此作品是否确为落款作者的手笔,这里有真作和伪作的区别;而对于没有款署的作品,是没有所谓“真伪”问题的。因此,对无款作品《出师颂》大谈是真还是假,是真迹、摹本还是伪作,都是没有意义的,是缺少起码的书画鉴定常识的。”那么,既然明知不是“晋墨”——不是晋朝人的作品,而是隋朝无名人氏临摹之作,为什么还要坚持购买呢?单国强的回答是:隋代存在的历史年代非常短暂,则其能够流传下来并确定是隋代名家的书画作品十分稀少。即使有,也往往被认作是六朝或者是唐代的作品。而《出师颂》是以明确的隋书身份出现的。目前,故宫收藏的隋代作品只有一部写经,而别的朝代的书画珍品都有收藏:西晋有陆机《平复帖》,东晋有王《伯远帖》,唐代的就更多了,隋代作品是个缺件。《出师颂》完全可以弥补故宫博物院在书法藏品中的空白,所以院方决定购买。傅熹年|博物院以2200万元天价从拍卖行拍回一件“赝品”,院长却说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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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敦煌出土隋人写《妙法莲华经》的拍卖价仅为6万元,现在这个隋朝无名人氏的作品却需要2200万元,它到底值不值这个价?代表故宫从嘉德拍卖公司购回《出师颂》的梁金生的回答是:值!隋代非常短暂,能够流传下来并确定是隋代的法书十分稀少。每次办书法展,西晋有陆机《平复帖》,东晋有王珣《伯远帖》,唐代就更多了,而隋代作品是个缺件。《出师颂》回归后,故宫的馆藏书法就能够“串”起来了,而与敦煌出土隋人写《妙法莲华经》不同,隋人《出师颂》属于名迹。应该说,故宫方面的解释可以平息一切争议了。但是,事情还没有完。有人提出,所谓“隋人《出师颂》”的说法也是靠不住的。上海书法家协会秘书长、《书法研究》杂志主编、中国书法家协会学术委员戴小京指出:“宋高宗与米友仁是一殿君臣,在此卷中有米友仁题字:右《出师颂》,隋贤书,绍兴九年四月七日,臣米友仁书。要知道米友仁因精于鉴赏而被任命为御用鉴定师。文献记载,高宗每得法书、名画,命之鉴定题跋于后,或谓一时附会帝意,画颇未佳而题识甚真者。如果米定为隋贤,高宗不会在卷首书晋墨,如果高宗已题晋墨于首,附会迎合帝意的米友仁断不敢再定为‘隋贤’。嘉德版本的《出师颂》在历史上出现在明朝,当时过眼之人没有晋墨的记载,而在清初安仪周《墨缘汇观》时出现了‘晋墨’的记载。可见晋墨是明朝人加上去的。”戴小京这一说法极具杀伤力,宋高宗与米友仁为一殿君臣,即有米友仁题“隋贤书”就不会有宋高宗书“晋墨”;有宋高宗书“晋墨”,就不会有米友仁题“隋贤书”,足见此条幅是后人作假。中国美术史权威、书画家陈传席,以及上海博物馆书画部研究员钟银兰又指出:“晋墨”两字是写在有五爪龙的纸上的,而“宋只有三爪龙、四爪龙,没有发现过五爪龙,这两字不可能是宋高宗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