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綦|“静坐”益处多:自省增慧,修身养德( 二 )



佛家对“静坐”的形式颇讲究。以盘腿为例,有散盘、单盘、双盘,其中单盘又分金刚盘、如意盘等等。但其要旨乃是通过坐姿调整呼吸,辅以“数息”,以求进入“无念”的状态。

无念,就是把杂念、因缘、诸种“造作”等通通“空”化,做到“屏息诸缘”“自净其意,恒念如一”。

“屏息诸缘”意为“不随身体躯壳起念”。明代诗僧苍雪大师有诗云:“南台静坐一炉香,终日凝然万虑亡;不是息心除妄想,只缘无事可思量。”可谓写出了禅家对“空”的理解。

驱除妄念、杂念是非常困难的事。为此,佛家又生出多种方便法门,譬如禅宗的“参话头”。

他们通过让“静坐”的禅僧思考诸如“念佛的是谁”“狗子佛性还有无”等问题,借“机”熄掉其他的“妄念”,这种以楔(话头)去楔(妄念、杂念)的做法无疑有助于禅僧“入定”。

进入禅定,意味着距离“大智慧”不远了。因为以佛家之见,只有在“禅定”中,人们方可“熄灭诸缘”,“空”掉形质乃至妄念,见得“自家本来面目”,见得宇宙的真相。以佛家观之,此种关于“自我”、关于宇宙的“真相”,乃意味着大智慧的开启与诞生。

不过,佛家的“静坐”仅是“开悟”之契机,智慧的落实还要靠“行愿大千”来完成。在这点上,佛家和道家不同,道家追求“忘掉”后的“逍遥”之境,而佛家在“空掉”一切后,还要返回人间,切实实践。

无论怎样,“静坐”确为佛家修炼、开悟的重要法门。

子綦|“静坐”益处多:自省增慧,修身养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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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儒家之静坐——内省、致中和

以刚健有为、自强不息著称的儒家亦重视“静坐”,只是其目的在于成就圣贤人格:一是内省而有得;二是体味中和之道。

关于内省,曾子有言:“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儒学本质上是成人、为己之学,即成就君子人格、提高个人修养。

这就要求人们在具体的事务中提高自己,在“静坐”中省察自己的行为。只有在静坐中,才可能让心停下来,回归其“定”“止”之处。俗语云:“静坐常思自己过,闲谈莫论他人非。”

关于体悟中和之道,儒家经典《中庸》首章云,“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中和”之道乃儒家追求之至高境界,在具体的伦常中化为“中庸”之道,乃是君子所应遵循的准则。

然而,实行“中庸”之道何其难矣!以至于孔老夫子发出“天下国家可均也,爵禄可辞也,白刃可蹈也,中庸不可能矣”(《中庸》)的感慨。如此看来,推行“中庸”之道如此艰难,体验“中和”之境则自然更加难矣!

不过,儒家并没有完全否定那种“鸢飞戾天、鱼跃于渊”的中和之境,而是认为此须在“喜怒哀乐之未发”的“静坐”中体验。

按宋明儒家的看法,“喜怒哀乐”属情,情有善恶之分;而“喜怒哀乐之未发”则属“性”,性无善恶,王阳明认为“无善无恶心之体”。这个“心之体”或曰良知,或曰儒家的中和之境,无疑可在“静坐”中体悟。

以宋儒观之,其“静坐”之目的并非在于“养静”,而在于去人欲、存天理,体悟“喜怒哀乐之未发”的未被污染的“纯性”状态。事实上,宋明儒家多喜静坐,程颐、程颢、朱熹、王阳明等人皆有“静坐”的功夫。

今天的生活节奏日益加快,让心在忙碌中得到片刻宁静,乃是多数人的盼望。片刻的静坐给人们提供了静心的“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