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水情 梅山风/毛军儒小说选:《胡黄常白》之 芙蓉镇( 二 )


我问黄叔 , 这树籽豆腐真有那么好吃?
黄叔说 , 这要感谢村里那几位仇姓大爷啊 。 原来这村里曾经瘟疫流行 , 村里人走了大半 , 后来就来了这三位仇姓大爷 , 是他们告诉村民用树籽做成豆腐吃 , 能强身健体还能防治瘟疫 。
我说 , 历代治疗瘟疫第一方的大青龙汤中的确有一味药 , 石膏 。 这民间用石膏打豆腐 , 即有助于豆腐成形 , 又暗合石膏解热之理 。 治风不外乎桂枝 , 治寒不外乎麻黄 , 合桂枝麻黄二汤以成剂 , 故为兼风寒中伤者主之也 。 二证俱烦躁 , 故加石膏 , 以解其热也 。
黄叔道 , 看来先生亦颇通医理 。 这仲景先生的《伤寒论》其实不仅是治病之书 , 也是修仙之书 。 伤寒之理一通 , 这天下万物 , 调和阴阳之术自然就旁通豁然了 。
我点头称是 , 又问道 , 黄叔之意 , 这几位仇姓老人原来并非村里的土著?
黄叔道 , 是啊 , 这三颗古树 , 据说有两千多年历史了 , 这三位仇姓老人来到村里不过三十年左右 。 他们的年龄一直是个秘密 , 反正他们来这里时就已经是白发如霜了 。
你那天说的卖豆腐脑的胡玉音 , 如今也每年在这里捡树籽磨成粉 , 掺合到豆腐里面 , 不仅味道好 , 而且这千年的树籽能延年益寿 。
【|资水情 梅山风/毛军儒小说选:《胡黄常白》之 芙蓉镇】我说不是有人传说胡玉音在芙蓉镇卖“人脑豆腐”?敢情如今这狐狸精改邪归正了
黄叔说 , 这世间其实正邪两路并非那么泾渭分明 , 胡玉音开始的时候的确卖过人脑豆腐 , 但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一种因果报应 。 这胡玉音命也苦 , 修炼了几百年的狐狸 , 后来投胎又生在一个妓女之家 。 后来又嫁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老公 。 老公死后 , 胡玉音的那个相好的又坐了十年牢 。
我说 , 胡玉音和那相好的不是生了个小孩?
黄叔说 , 这也是个悲剧啊 , 一段孽缘 。 这胡玉音和她那个相好的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
我听后大为惊讶 , 于是问 , 他们的生父是谁?
黄叔说 , 就是芙蓉镇那位在解放后被枪毙的大地主古鹏先生 。 古鹏先生在世时 , 那芙蓉镇的土地有一半是他们古家的 。 秦书田的父亲年轻时欠了胡鹏先生的债 , 还不起 , 就把老婆典当给了胡鹏先生半年 , 后来秦书田的母亲回家后不到三个月就生下了他 。 这古鹏先生仗着有钱有势 , 在芙蓉镇留下的血脉甚多 。 但有根有据的就是胡玉音和秦书田两个 。 据说古鹏先生在世时曾给了他这两个私生子女每人一个玉戒 。 期待他们以后互相认亲 , 谁知人世风云变幻 , 这两个人居然成了一段孽缘 。
我又问 , 古鹏先生的后人现在怎样?
黄叔说 , 据说其小儿子后来长大后偷渡到台湾 , 后来又去了加拿大 。 如今靠写一些不入流的成人小说赖以谋生 。
这时小常提了一桶井水上来了 , 黄叔也刚好用他锋利的指甲剥完最后一粒树籽 , 然后把所有剥了皮的树籽倒入桶中 。 小常说 , 两个时辰左右这树籽就会变得又嫩又软 。 胡小仙回来还要段时间 , 我来给你们泡茶喝吧 。 这芙蓉山的仙茶 , 用的是汉代张良的黑茶工艺 , 越久越醇香 。
说完从房间的一个角落拿出一道茶具出来 。 我一看 , 这是醴陵最有名的一种瓷器 , 薄如蝉翼 , 却盛开水也不烫手 。 如今是一杯难求 。 据说生产这种瓷器的土壤早就没有了!
我笑着对小常说 , 我在这里住了一天一晚都没发现这套茶具 , 小常的眼力甚好啊 。
小常莞尔一笑说 , 先生住的这个房子是胡小仙的闺房呢 , 我和小白以前经常在这里品茶的!
刚提到小白 , 小白就上来了 , 口里还说着 , 小常啊 , 你又在讲我的什么坏话 , 留点口德 , 下辈子少受罪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