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夏新剑
五
送走了胡小仙 ， 我和那几位仇姓老人作揖告别 ， 便往回赶 ， 几乎是无意识地走到了黄叔他们那里 ， 原来黄叔他们已经从市里回来了 ， 现正在门口浇花 。 那种花儿的香气特别浓郁 ， 风吹过来沁人心脾令人心情极为舒畅 。 我问了声黄叔好 ， 这花是刚才从市里买回来的？
黄叔说 ， 是啊 ， 香气还好闻吧 ， 你是租在老胡二楼的大作家吧 。 我不好意思地说 ， 不敢当呢 ， 纯粹爱好而已 。
黄叔说 ， 莫谦虚呢 ， 上午遇到胡小仙 ， 她说起你极为欣赏哈 。 我这房子不比老胡的土砖房 ， 这房子用几种奇怪的木头做成 ， 所以总是有种怪味 ， 我们闻贯了倒也无妨 ， 可是客人来了就多不适应 。 今天天气好 ， 就和小常去市里逛了逛花木市场 ， 买了这几株据说是西域异香的花草 ， 栽在门口 ， 好不好看？
我说好看又好闻呢 。
小常则专心专意地浇花 ， 黄叔说 ， 小常啊 ， 再去池塘里提一桶水来 ， 这里还有几株花没有栽呢！
小常说 ， 好呢 。 于是提起水桶 ， 扭着水蛇腰朝池塘走去 ， 我看着小常的背影惊叹 ， 五十岁的人了 ， 居然身材还这么好 ， 又有力气 。
黄叔似乎看出我的心思说 ， 我不会游泳 ， 到池塘打水怕掉进水里 ， 反而惹出事来 。 前几年我们两口子也经常绕过池塘去老胡那里打牌 ， 有一次我走路不小心 ， 掉进池塘里 ， 差点把命都掉了 ， 幸好老胡小白小常三人用根竹竿把我拿了上来 。
我说 ， 原来如此啊 。 这时小常提一桶水回来了 。 她笑着对我说 ， 我们家老黄 ， 是近视眼呢 。 等我们栽完花 ， 一起进去喝茶 。 是上好的芙蓉山仙茶 。 过去可是专门供皇帝和神仙们喝的 。
我指指身上装满树籽的口袋说 ， 谢谢了 ， 我还要上楼剥剥树籽 ， 晚上胡小仙说回来打树籽豆腐给我们吃！
黄叔一听说树籽豆腐 ， 立刻就兴奋地说 ， 看来晚上又要聚餐了 ， 我这里还有几斤好酒 ， 晚上我带一斤过来 ， 胡小仙打的树籽豆腐的确好吃！唉 ， 瞧我这记性 ， 楼上我还捡了几斤树籽呢 ， 年纪大了 ， 剥起来不方便 ， 干脆我拿下来 ， 你拿去一起剥了 。 这样晚上的豆腐才够吃 。
于是我拿着黄叔和小常捡来的一大袋树籽上了楼 ， 加上我袋子里的树籽一起 ， 差不多有四五斤了 ， 看来下午这小说是写不成了 。 忙了一个上午 ， 也就写了个书引号 。 这小说的内容倒是胸有成竹了 ， 可这名字却依然没有想好 。 小说的名字是极为重要的 ， 就像一个作家的笔名一样重要 。 一个好的笔名能够让你思如泉涌 ， 妙笔生花 。 而一个不好的笔名呢 ， 会让你江郎才尽 ， 思绪混乱 。 于是我把电脑关了 。 一边剥着树籽 ， 一边想着这小说的名字 。
剥了差不多一半的时候 ， 老黄和小常带着两瓶酒和茶叶上来了 ， 老黄说 ， 我们浇完花了 ， 也来帮你剥剥树籽 。
我注意到老黄的指甲是极为坚硬锋利 ， 这是肝肾功能好的一个标志 。 而小常的手虽然白皙 ， 她的指甲却都没有 ， 一双手非常奇怪 。 老黄笑着说 ， 小常啊 ， 小时候得了一种怪病 ， 指甲都脱掉了 。 我说 ， 幸好头发没掉啊 ， 你看小常的头发又长又黑 ， 简直可以上电视打广告了呢 。
小常莞尔一笑 ， 极为惊艳 。 然而当她突然把头上的假发套取下来时 ， 我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 老黄小常哈哈大笑起来 。 其实 ， 小常的尼姑扮相也是极为标致的 ， 令我想起了那位削发修行的著名歌星 。
六
几斤树籽快剥完的时候 ， 小常说 ， 我去楼下拿一个桶子提点水上来把树籽泡软 ， 等下胡小仙回来了我们就一起把它磨成豆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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