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龙王”赵喜进

【“中国龙王”赵喜进】

“中国龙王”赵喜进

“中国龙王”赵喜进
2月26日,农历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 。
这一天,我们在诸城完成了对被称为“中国龙王”的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教授、恐龙专家赵喜进的采访,使这个中华民族的传统节日过得更有意义 。
在采访结束采访人员告别时 , 今年已是74岁高龄的赵教授虽然腿脚不太灵便,还是将采访人员送出很远 。
在诸城市 , 赵喜进被人们视为“国宝级”人物,该市大面积恐龙化石的发现,“中国龙城”称号的获得,赵喜进都付出了巨大的心血 。事实上,近半个世纪以来,赵喜进已追随着恐龙的足迹,风餐露宿,走过全国乃至世界许多地方,为人类探解“恐龙之谜”做出了重要贡献 。
在诸城采访期间 , 采访人员了解到了“龙王”赵喜进的“寻龙”生涯,并从中感受到了这位德高望重的老科考工作者对恐龙的一往情深与执著 。
因近视“结缘”恐龙
去诸城采访前,采访人员辗转与赵喜进取得联系 。当听说采访人员来自威海时,他高兴地说:“我老家在烟台 , 与威海离得很近,你们也算我家乡的采访人员吧!”采访人员一行赶到诸城时,得知其中一位采访人员老家就在烟台 , 赵喜进更加激动了,他高兴地向采访人员问起家乡的情况,并回忆起半个多世纪前的往事 。
赵喜进1935年出生于莒县,在烟台市长大 。1956年,他作为国家公派留学生到莫斯科大学留学,学习地质学专业 。“我从烟台高中毕业以后就被选拔到北京来 。留苏 , 就是到原来的苏联留学 。我们从当时的北京火车站乘火车出发,过了贝加尔湖,车上的领导才宣布,分配我到莫斯科大学地质系学古生物学 。”在赶往诸城市恐龙化石发掘点的路上,赵喜进兴致勃勃地向采访人员讲道 , “说实在的,当时我什么都不懂,我把古生物当成考古学了 。”
那么赵喜进为什么开始研究恐龙了呢?“选择专攻‘恐龙’ , 实际上并不是因为个人爱好 。”赵喜进笑着说,当年他在国内的导师———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所长叫杨钟健教授带了一个代表团到莫斯科去访问,接见了几个学古生物的留学生 。有人说“我要学鱼类” , 有人说“我要学古植物”,有人说“我要学珊瑚” 。轮到赵喜进了,他说:“我就学恐龙吧 。”当时他想 , 自己近视已经挺厉害了,如果搞别的,比如说搞孢粉 , 跟显微镜老打交道,镜片磨镜片,肯定不行 。而当时学恐龙不像现在,需要看切片,赵喜进心想 , 恐龙是个“庞然大物”,大腿骨就有一米多粗,研究这个眼神还行 。
于是 , 从20多岁起,赵喜进便与恐龙结缘 。尽管并不是由于个人兴趣而选择这一专业,但真正学习起来,赵喜进却非常用功 。“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国家让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好 。”怀着这样的信念,从上世纪60年代至今,赵喜进的脚步走遍全国乃至世界各地,并在他的“寻龙生涯”中不断地给世人带来惊喜 。
刚做完手术就参加高原科考
2月25日,带采访人员去诸城市龙都街道办事处库沟村和臧家庄村的恐龙化石挖掘现场采访时,道路有些泥泞,赵喜进带领采访人员一行,步行到地面下5米处的深沟 。从深沟往上走的时候,采访人员一行都累得有些气喘 , 赵喜进更是走一会儿便停一停 。由于长年的野外工作,再加上年事已高,赵喜进走路有些颤巍巍的 。
“这就是我的办公室!”赵喜进指着沟上方临时搭建起的几间平房告诉采访人员 , 从去年3月开始发掘恐龙化石起 , 他就带领科研人员在野外工作 , 饿了就在平房里吃饭,累了也在平房里休息 。由于赵喜进年纪大了 , 当地有关部门尽量安排他到市区住宿,但因为不放心挖掘工作,他仍然不时地在平房里住宿 。
由于从事地质工作 , 对于赵喜进来说,风餐露宿早已是家常便饭 。年轻的时候不觉得有多辛苦,但随着年事增高,赵喜进时常觉得身体难以支撑 。上世纪70年代中期,他准备随科考队伍去西藏发掘恐龙化石 。但由于患有心脏?。?他的妻子坚决反对,因为人到了西藏会有高原反应,一旦身体出现异常,对他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为了西藏之行 , 一向忙于工作而不把“小毛病”放在心上的赵喜进终于答应了做手术 。他接受心脏搭桥手术康复不久,就赶赴海拔5000多米的青藏高原,开展起艰苦的地质研究工作来 。那一次 , 他们发现了一批珍贵的恐龙化石,对于研究青藏高原的隆起原因和地质发展史,研究古生物演化、古地理环境、古气候、古地貌等,都具有重要的意义 。
野外走失与狼“对歌”
尽管地质工作很艰苦,但每当寻找到恐龙化石 , 赵喜进都会非常快乐 。而事实上,“寻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有时候跑上几天几夜,也很难发现恐龙化石,甚至还会遇到狼袭 。
有一次,赵喜进去野外考察,回来的时候与同伴走失 。当他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看到一只狼 。当时他手里拿着地质锤,以防忽然遭到狼的袭击,并大声地唱着歌,试图把狼吓跑 。尽管一直给自己壮胆,但他心里还是非常害怕 。后来,同伴找到了他,他们一起离开 。
还有一次,赵喜进带领科考队去西藏去考察,但找了快半个月了,还没找到一块化石 。由于高原反应强烈,队员们有些忍受不住,赵喜进虽然心急如焚,但还得想办法让队员们稳定情绪 。后来,赵喜进雇了三个民工,然后把队员们召集到一起说:“大家今天晚上吃得好点,明天再去找一天,如果找不到,咱们就撤退 。不过,大家一定要卖力气!”第二天,一个民工首先找到一个恐龙的牙齿印痕 。这样一来,以后再寻找恐龙就容易多了 。赵喜进高兴极了 , 将身上带的二锅头拿出来,大家每人喝了一口 。
退休后继续逐“龙”
在诸城市恐龙博物馆 , 23岁的工作人员小王、19岁的小朱等都称赵喜进为“爷爷”,而他也像对待自己的孙子孙女一样对他们 。“爷爷对我们诸城的帮助可大呢!”小王自豪地对采访人员说 。
而在臧家庄村的发掘点,当地村民老臧告诉采访人员,现在他和他的家人都“沾”上了恐龙的光:他和儿子在化石发掘点帮忙,每个月都能领到科考队发给的薪酬 。最重要的是,他家离恐龙谷地质公园臧家庄分园还不到1000米,一旦恐龙旅游开发,他们开一个饭店或旅馆,生意肯定能红火 。
“现在大家是欢迎我们发掘恐龙化石了,以前可常常遇到阻拦 。”赵喜进告诉采访人员,前几年,他们在云南发现恐龙化石后去开掘时 , 却遭到当地居民的阻拦,给科考人员制造了各种麻烦 。后来,在当地有关部门的大力协调下,挖掘工作才得以顺利进行 。
在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工作期间 , 赵喜进曾有数次机会走上行政领导岗位,但因为担心行政工作分散精力,耽误科研,他数次放弃这样的机会 。“搞地质工作的人太少了!”赵喜进说,现在不少年轻人怕吃苦 , 不愿意学地质学专业,这每每令他感到担忧 。他说 , 自己无力改变人们是否愿意学习地质学这个专业,却可以从自己做起 。
1994年 , 赵喜进退休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闲下来 , 反而更加忙碌了 。“上班的时候,要讲课,带学生,退休以后就可以全力搞科研了!”赵喜进说,在他退休至今的15年里,到国内外的许多城市进行过考察,新闻媒体所报道的一次次让世人震惊的发现里,每每都有他的心血 。
据了解,今年五一前,大面积的恐龙化石有可能开放供游客参观 。这对为一生逐“龙”而行的赵喜进老人来说,是一个最大的安慰 。

来源:威海晚报•威海新闻网 (采访人员 张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