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看着奶奶吃下了一整碗粥，还吃了一颗皮蛋，喝了一大杯水 。
“姐姐，你好好休息，我们过两天又来看你 。”舅爷爷和姨婆他们拉着奶奶的手，奶奶回握着，舍不得放 。
舅爷爷他们离开后，兴许是累了，奶奶躺下就睡，还发出了细微地鼾声 。
我们坐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 生怕打扰到奶奶休息 。自从奶奶卧床以来 ， 她总是时不时地疼 ， 没有这么深度的睡眠过 。
那天晚上，我和老公守夜，9点时 ， 奶奶醒了 ， 她看着我 ， 手往楼上指，意思是让我叫妈妈下来 ， 并示意我和老公先出去 。
妈妈听到我的叫唤声 ， 踢着拖鞋 ， 急匆匆地下楼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妈妈叫我的声音，让我把便盆给拿进去 。
奶奶自己已经使不上任何力气 ， 我和妈妈只好站上床，合力把奶奶抱起来，然后将便盆放在了奶奶身下 。只见奶奶用手捂着肛门，脸绷得通红，示意我先出去 。
“没事 ， 奶奶 。”
奶奶捂在后面的手开始发抖了，全身紧绷，她执意要我出去 。
“妈，随时叫我，我就在门口 。”我便出了门，打来了温水，在门口等候着 。
不一会儿 ， 妈妈就拿着便盆出来了，尽管散发着阵阵难闻的气味，我却很自然地就接在了手里 。“妈，你去给奶奶擦洗一下，这个我来处理 。”
在灯光下，我暼了一眼便盆，奶奶拉的是黑色的大便，像融化了的柏油一样，也像婴儿第一次拉的脐带shi 。
我刚把便盆清洗干净 ， 又听到了妈妈叫我的声音 。
就这样，送便盆，洗便盆，准备温水 ， 来来回回，折腾了近个把小时 。奶奶断断续续拉了好多次黑色的便便 。
给奶奶擦洗完，她累了睡下了，妈妈也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
我让妈妈上楼去休息，我继续陪着奶奶 。
看着奶奶沉沉睡着的样子，我也趴在她的床头睡着了 。
早上 ， 姑姑和姑父来替换我们 。我告诉姑姑奶奶昨晚拉黑色大便的事，姑姑跟我说：“妈妈好久没拉了，昨天吃了点东西，能自己拉大便了是好事 ， 排毒，排完毒就好了 。”
姑姑和姑父让我和老公回家去休息，听着他们这些过来人说排黑便就是排毒，奶奶很快会好，我压抑了许久的心情在那一瞬间得到了片刻的轻松 。
回到家，没来得及洗澡，我倒头就睡，因为太困了！自奶奶生病以来，每天都是胆战心惊 ， 吃不下也睡不着的我 ， 终于睡着了 。
我还做了一个梦，梦里奶奶和我一起赶集 ， 还跟以前一样有说有笑，她人好好的，身体很硬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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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醒来后，一切都变了 。接到爸爸电话，奶奶已经不能说话了，陷入了昏迷状态 。
次日上午十点，奶奶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纵然心中万般不舍，却也只能坦然接受 。
以前我非常害怕这种殡葬的场合 ， 谁家送老人，我从来不去 。但奶奶的葬礼，我全程守在奶奶的身边，我想陪着她走完在这人世间的最后一段路 。
那几天，我整个人行尸走肉一样，头痛欲裂，声音也哭嘶哑了，可无论我如何声嘶力竭地唤奶奶，她再也不会回答那句“哎，奶奶在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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