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晚会|流量退场,跨年晚会终成“鸡肋”( 二 )


在跨年晚会鼎盛的时期 , 有人曾经给卫视算过一笔账 , 明星成本大概在3000万-5000万人民币之间 , 制作费用也在3000万左右 , 一台跨年晚会办下来 , 粗略估计成本约为7000万人民币 。
跨年晚会的广告赞助收益大概分为 , 独家冠名、特约合作、互动支持、指定产品、硬广等类别 , 跨年晚会的平均广告收益也约为7000万人民币 。 一场跨年晚会的收益最高不会超过成本的5% 。
几乎不赚钱的跨年晚会 , 却引来多方大战十余年 , 这背后的商业逻辑并不复杂 。 通过晚会证明自己的艺人合作关系和硬件制作能力 , 树立更好的品牌 , 让未来一年甚至几年中的商业合作得以更好的发展 , 甚至奠定行业中的“江湖地位” , 而流量效应带来粉丝经济 , 也让卫视不得不咬着牙办下去 。
就这么砸着钱办 , 2019年底 , 被用户以小破站称呼了多年的B站 , 还是用一台叫做“最美的夜”的跨年晚会 , 成功破圈上位 。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在2005年湖南卫视举办首届“超女”跨年晚会的时候 , 就埋下了一个引子 。
当年 , 湖南卫视成立的天娱公司囊括了大部分超级女声的选手 , 再加上湖南卫视本来拥有的主持人阵容和自制剧阵容 , 足够撑下一台晚会 , 随后的东方卫视和江苏卫视同样以大量的优质自制综艺节目资源加持 , 让跨年晚会打上了各个卫视鲜明的个性标签 。

(跨年晚会中的周笔畅 图/中国新闻图片网)
但观众显然是不买账的 , 观众更希望在一个晚会上能看到更多的大腕 , 更多高水平艺人 , 这就出现重金抢资源拼咖位的情况 。 当天娱公司和艺人们的经济合同到期以后 , 也失去了最重要的艺人资源 。
起初的晚会 , 话语权还是牢牢掌握在卫视方 , 而当艺人的身价水涨船高以后 , 卫视方逐渐失去了统揽一切的能力 , 随着互联网新媒体平台的兴起 , 艺人和传统卫视之间绑定的关系被打破了 。
在这样的情况下 , 只有拼钱才能有最终的阵容 , 而拼钱攒阵容的结果就必然是高同质化 , 最终也就会必然导致人们的审美疲劳 。
“节俭办晚会”和“发放跨年晚会牌照”等调控形式的出现表明 , 国家并不希望这样的“军备竞赛”持续下去 。 钱花了 , 艺术水平没有肉眼可见的提升 , 最开始是赔本赚吆喝 , 后来是花钱听个响 , 到头来响都没听见 。
不仅如此 , 从广告植入上来说 , 卫视也没法跟互联网企业拼未来 。 从互联网企业来看 , 平时大量用户的使用和停留 , 让商业形式变得立体多样和常态化 , 而卫视则习惯押宝晚会 , 不仅希望用一台晚会赚回全年的眼球还希望赚到来年的眼球 , 这种逻辑在20年前好使 , 在今天不好使了 。
为了拉平成本 , 歌舞类的晚会广告植入相对困难 , 采用主持人大量口播以及画面贴片的方式 , 甚至不惜弄个第二会场沙发前面摆满了广告商的产品 , 每一次摇臂扫过观众席都要露出广告商的名称和产品 , 甚至能把汽车开到舞台中间 , 这样的方式观众早已经深恶痛绝 。 最初人们还会为主持人口播广告快速清晰而赞叹 , 而今天人们只会觉得这样的吃相很难看 。
当“去流量化”的倡议说出来之后 , 各大卫视显然是要响应的 , 从今年的阵容上来看 , 实力派唱将和老牌歌者的数量有所上升 , 但卫视同样心里在滴血 , 失去了流量的加持 , 如何引来收视率和影响力 , 这其实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
“流量”本是无罪的 , 艺人的艺术水平的提升也不可能靠一台晚会能改变 , 但事已至此 , 卫视只有接受 , 当然付出的代价和金钱也会相应降低 , 反正都是走下坡路 , 少花点钱也是极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