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钱!当代散文||榆树情( 二 )


每年除夕,要贴春联时,我会很积极地帮忙,挑自己喜欢的“春”字、“福”字贴在树上,怕贴得不够高,还要踩到椅子上去贴。后来,父母要求我们自己写春联,于是,贴到老榆树上的,自然都是选我最满意的,我幼稚的笔墨也常常得以与老榆树相伴数日,送冬迎春。到了元宵节,我又打上刚修补好的灯笼,围树绕三圈,因为奶奶说,被灯照了树明年会更旺,我认为,旺无非就是多结些榆钱吧。
后来,因为我们住的土坯房子漏得太厉害了,不得不盖新房子。当时只靠着父亲微薄的工资,家里经济很拮据,买砖瓦的钱大部分是借的,只好计划着砍院里的树作檩作梁,这棵榆树便是第一选择。我和哥哥都伤心得很,弟弟还小,只问:“砍了还能长出来呢?下年还结榆钱吗?”我沉浸在小小的哀伤里,不屑回答弟弟幼稚的问题。其实我的留恋何尝不是一种幼稚呢?榆钱对人来说不过是小小的功用,树成了材总要用在更重要的地方的。大人们常说:“沙木檩、榆木梁,是上等的房架子。”新房落成了,抬头,就能看到榆树做的大梁,很光滑的样子,斜着贴着红红的吉语:此日上梁,百事大吉。一种很喜庆的气氛漫延开来,全然没有以前那种粗陋,我的失落感也稍稍得以安慰。
转年春天,我们又栽了榆树,开始憧憬榆荚串串的日子。那棵老榆树撒下的榆钱种子在院子里冒出很多小榆树,院子简直成了榆树林。
后来,长大了,离家越来越远了,琐碎的生活渐渐淡化着幼时的记忆,留在脑海里的老榆树,便是记忆的精粹了。
榆钱!当代散文||榆树情
文章插图
岁月匆匆,几十年的光阴悄悄地就溜走了,我幼时载的和冒出来的那些树也都够房梁的料了吧。在这些一起成长的日子里,我们共同迎风送雨,接受着自然和生活的洗礼。这个暖风醉人的春日,我的梦中榆荚轻扬,撒落一地淡淡的童年心事,一如榆荚的那股淡淡的香气。
(图片源自网络)
【作者简介】宋云亮,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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