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筒#当代散文||春天的对话( 四 )


三角梅盛开了,我的屋子渐渐拥有了些生活的气息,我也渐渐开始适应眼下的落寞与孤单。
从此,我对“三角梅”的痴迷与爱恋真可谓与日俱深。自从梅儿盛开的日子,每当夜晚就寝之前,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把窗帘卷起望望垂在我窗前的三角梅,总是幻想着她的多姿能够走进我的梦乡,陪伴我的无眠;每当清晨起来,我的视线总是油然望着窗外那株三角梅,让她来为我驱走困乏,带给我一种清醒的感觉,让我的每一个今天都舒心惬意;每当我上班之时,不管时间有多匆忙,我总要依恋地看看他,让美丽的情感洒满我去时的路;每次下班回到家,我总象再会一位久违的朋友怀着无限温情看柔柔的风儿和着美丽的花瓣飘落在我窗前,甚至洒落在我身上……就这样,我满屋子的凄清与叹息随之在减少。
还记得有一天,我和一些单身贵族聚在房间闲聊,天南地北、海阔天空无所不谈,都或隐或现地谈到了有关自个情感方面的事情,他们都说爱情这玩意仅仅是一种交易而已,世界上没有真正的爱情值得回忆,至于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恋情是不太现实的,这或许仅是人们的一种向往罢了,但只有我的看法与他们相悖,“三角梅”的份量已在我的心中那么沉甸甸,或许这就叫情有独钟。总之,他是我生活里搬不走的大山。
终于,在一个天阴沉沉的日子里我病倒了。是因为一夜狂风,三角梅被摧落万万千千。
我无法描述我当时的伤心,躺在床上对着空落落的屋子时,我深感捲在被窝里的我像极了一只受伤的鸟儿,病是其次,重要是情感撕心,不堪回首又难以忘却的往事一层层地搁放在心头。
那段落寞独处的时光,我经常躺在床上听歌,要么就是情怀惆怅伤感而失神地倚在窗前凝望着窗外的天际,万千思绪或是空空洞洞,窗外的天空还是很无奈,只有微风吹拂着那株三角梅时心情才觉得舒坦些。
好友B在一个下午来看望我,看着我一脸的惊诧:你怎么弄成这等模样呢?落红本是无情物,你没有必要太伤感!
我一愣,什么意思啊?
不由自主地,我倚到窗前,望着那株开始有些憔悴的三角梅,我的心似乎有点颤抖,不,我绝不会这样的,我的语气几乎斩钉截铁。
笔筒#当代散文||春天的对话
文章插图
青花笔筒
那只青花笔筒。
但不是我的珍藏。
我将它随意置于案头,或者是柜台上,全然没有视若珍惜的袒护。它必定无怨无恨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继续慢无休止的打坐。有时候它安静得让我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它见素抱朴的修为真的高深莫测,令所有见者暗自惊叹不已。但这些它无从知道,也没有人愿意直言相告。
有一种青色的花纹涂抹在笔筒的表面,中间是一朵怒放的向日葵,对着寂寥的空间微笑着,两旁的伸展的叶子,团团圆圆,呈弧形散开。向日葵的根部堆积着一滩浓酽的颜色,倒三角形的一块,边缘渐薄渐淡,像是一片水中倒影。整个画面显得不堪精美,粗糙、质朴,似是信守拈来的涂鸦之作。如此,反而脱出雕琢的框架,尽显一片自然的丹青。
它的壁厚积盈分,将它托在手中,就有了一份沉重。敞口处有两圈青色的细线,如铁环紧箍笔筒。它的另一侧有两个微细的青点,如鸟似蝶,与向日葵动静相映,是对图案的补充和点缀。有了这细致的补充和点缀,它的外像因此而诞生出许多鲜活生动,葵的馨香袅袅而溢。它就坐在那里,四寸高的身躯不算伟岸,但它的风度更像一个男人,一个成功的男子汉。
那只青花笔筒,能够介入我的生活,我无法判断这是谁的幸与不幸。因为人与物的相逢本来就是纯粹的偶然,缘分浅的时候千年一面永无归日,缘分深的时候朝夕相守不舍百年。正是这样的渊薮,八年前我无意中瞥见了青花笔筒,在某个小山村的一家破窗棂上发现了它,仅以五十元钱的廉价我将它买了下来,从此如影随形,在这段时光中一直风雨相伴相濡以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