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场@小柯:“先看剧、后买票”的理想与现实( 二 )


对于此过程中可能遇到的有人订票不来、有人恶意搞破坏等状况,小柯介绍都有应对的措施。与此同时,他承认这件事有一点冒险意味,但在他看来,这一冒险也算值得,毕竟当初做小柯剧场的初衷并不指着剧场赚钱,如果有盈利,全部再投入,用来改善剧场的各种硬件设施。
剧本
回忆当年“走穴”时光和青葱岁月
《西大钟下》这个戏的名字和立意在小柯的脑海里已经很多年。年轻时组乐队的时候,小柯跟很多歌手有合作,大家在一起就聊起上世纪80年代走穴的故事,那种走南闯北的颠沛,给小柯带来很多无法言喻的快乐,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小柯说,当时走穴的队伍出发集合地往往就是在北京火车站西大钟下,所以,“西大钟下”这几个字在他心里烙下深深的印记,“那会我只会写歌,但是西大钟这个名字没法写成歌,解释起来太费力;也可以写成小说,但我不会。”如今以音乐剧的形式把这些故事讲出来,再合适不过。
剧中的故事有的是小柯听来的,有的是他亲身经历的——比如当时乐手的地位是很高的,有的歌手成名以后变得目中无人,乐手看不惯,就会在演出的时候使绊子,比如将节奏打乱,让歌手无法正常演唱;再比如歌手本来已经唱完一首歌,但乐队马上重新奏起,这样歌手就得再唱一遍。如此反复循环,同一首歌,歌手可能要连着唱很多遍。类似的故事,小柯都写进了《西大钟下》。
但这并不是《西大钟下》的主题。80年代的流行音乐,充满激情、理想和浪漫,是一整代人的青春,也是小柯的青春。在《西大钟下》中,小柯虚构了这样一个人物:一位普通的吉他手疯狂地爱上了摇滚乐,在追梦的路上历经艰辛、经历了离奇遭遇甚至九死一生,在现实与理想的巨大反差下,身边的爱人和兄弟陆续离他而去,最后他回到西大钟下,想用歌声挽回大家的理想和热情,但随着钟声敲响,大家还是各奔东西,只留下他孤身一人……小柯说,剧中主人公的形象,正是他们这代人的一个浓缩——他痞、他坏,他喜欢诗歌、喜欢摇滚乐,拧巴、任性,也一往无前……
剧场
音乐用来谋生,剧场属于理想
《西大钟下》的创作始于去年疫情期间,到完成、反复修改成熟刚好赶上小柯50岁生日。小柯说,这也算是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龄,小柯说感觉自己最大的变化就是音乐创作变得更加务实,知道自己要写什么。
“二三十岁的时候,你往往不知道要写什么,非常随性,对自己写出来的歌一点预判都没有;现在会预判得准确一点,能知道我这歌写出来是什么样子,也知道表达的情感浓度有多深,包括别人听完之后会有什么感觉。”
小柯坦言,音乐创作很难准确判断好坏,成功与否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反而当下编剧的工作让他感觉更得心应手、更有把握。个中原因,小柯觉得可能写歌相对简单,剧本相对复杂,把控好细节就会渐入佳境。“就像越复杂的机器,你对它的控制越准确,火车肯定跑得快,因为它复杂。如果是一辆摩托车,它很简单,但我不知道它快不快。歌相对简单,一挥而就,好不好很难说;但是戏相对复杂,有故事、有结构、有音乐、有演员、有排练、有观众等等,你只要把控好每个细节就可以。当然也仅限于在我们(小柯剧场)这里。”
2012年小柯创建了小柯剧场,开始了他的第二职业——编剧生涯,至今在这里已经演出过多部小柯创作的音乐剧,包括《稳稳的幸福》《因为爱情》《等你爱我》等。其实早在2007年,小柯就涉足了音乐剧领域。当时,他曾试图找一位志同道合的专业编剧跟自己合作,但是没成功,“搞音乐剧是一件偏理想化的事情,很难找到真正愿意静下心来搞创作的专业编剧。而且我又觉得光会音乐也不成,就开始研究写剧本。”2007年的第一部戏大家给的反馈是:歌特好,故事就不做评价了。小柯只当这是在夸他,花了大量的时间去研究怎么写剧本,而且后面的剧干脆不配乐。完成了两部话剧之后,小柯对自己的编剧能力越发自信,2013年重新开始写音乐剧,直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