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应|王跃文:只写自己爱写的小说, 不赶别的热闹

山应|王跃文:只写自己爱写的小说, 不赶别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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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老宅门口是山间平地,尚算开阔;四周却是群峰耸峙 , 山高涧深 。 乡下人独自走山路 , 或在山间劳作 , 寂寞了 , 大喊几声 , 回声随山起落 。 此即喊山应 。我的文学写作 , 何尝不是喊山应呢?文学是寂寞的人做的寂寞的事 。 透过我的文字回声 , 或许能看出人世的模样 。——王跃文
山应|王跃文:只写自己爱写的小说, 不赶别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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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跃文(左)与友人在家乡湖南溆浦
文/羊城晚报采访人员 孙磊 实习生 张雯
图/受访者提供
近日 , 著名作家王跃文最新作品随笔集《喊山应》由湖南文艺出版社推出 。
文集内容呈现出作家文学之路与人生轨迹的交叠 。 在“我的文学原乡”这一部分中 , 王跃文由故乡溆浦的历史文化、风物人情及家族亲人故事着笔 , 力求探寻出其人生经历与文学创作之间的关系;“我的文学创作”则回顾了他多部作品的创作过程 , 以及他在作品创作、出版前后的心路历程;在“我的文学检讨”中 , 王跃文有针对性地阐释了自己对小说创作的理解 , 审视得失 。
从长篇小说《国画》到《大清相国》 , 从《漫水》到《爱历元年》 , 31年来 , 王跃文不断走出创作的“舒适区” , 题材横跨官场、历史、都市、乡村等不同领域 。 每到一个新的领域 , 就有人说王跃文在转型 。 王跃文则表示 , 他从来不承认自己有所谓的转型 , “这只能说明我创作题材多样 。 但是 , 写作的过程 , 也是作家成长的过程 。 ”
现实主义从来都是文学的主流
羊城晚报:《喊山应》中第一部分就是“我的文学原乡” 。
王跃文:人是走不出自己的故乡和童年的 。 我自小生活在乡下 , 民间习俗、生活习惯、俚言俗语以及耳闻目睹的人和事 , 都深深刻在脑海里 。 童年记忆以及童年形成的观念 , 顽固地影响着我成年之后对世界的看法 。 我越往岁月深处走 , 越依恋自己的故乡 。
但是 , 我小时候向往的却是外面的世界 。 溆水河从我们村子不远处流过 , 我望着顺河而下的帆船或木排 , 无比羡慕那些随着河水走向远方的人 。 现在则完全相反 , 我时刻想回到故乡去 。
羊城晚报:您说《喊山应》是在“检讨文学与人生” , 为什么会用“检讨”?
王跃文:“检讨”一词 , 往往只让人想到“检讨书”了 。 生活伤害了汉语的丰富性 。 我这里用的是“检讨”一词还具有的“总结分析和研究”的意思 。
当然 , 书中也有对自己创作得失的思考和反省 , 算是人们通常讲的“检讨”吧 。 我从事文学创作三十多年 , 也该到“检讨”一下的时候了 。 这不是最后的总结 , 我仍在创作之中 。
羊城晚报:有人将该书称为一位“顽固”的现实主义作家的自白 , “顽固”该如何理解?
王跃文:所谓的“顽固” , 大概是说我坚持现实主义创作理念不放弃吧 。 我关注现实 , 关注人生 , 不为假相所惑 , 不写虚假的文字 。 我的文学阅读和思考不排斥任何流派和思潮 , 但也从不在某些概念里打转转 。 我只写自己爱写的小说 , 不赶别的热闹 。 其实 , 我看到好多赶热闹的作家最后也选择了回归 。
现实主义从来都是文学的主流 , 一万年以后都是如此 。 只不过 , 不同时代的现实主义有不同的变化 。 如果仅从学术层面谈论的话 , 任何现实都能被现实主义文学穿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