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我在县城比赛相亲,她在北京比赛加班”( 二 )


直到大学填志愿 , 表姐都没能走出本市 。
表姐|“我在县城比赛相亲,她在北京比赛加班”
文章图片

《小欢喜》
舅舅舅妈自认为把女儿培养得出挑 , 弹得一手好钢琴 , 人长得也好看 。
而从小优越的表姐 , 在毕业后变成了“废物美人” 。
一个人出门不会取票乘车 , 去医院看病不会挂号取号 。
“虽然我父母和舅舅舅妈不同 , 但我知道 , 如果留在家里 , 我的选择并不会比表姐更多 , 更好 。 ”
吴念如此清醒地说道 。
吴念家没有舅舅家有钱 , 从小接受着最朴素的教育理念—— 努力读书 , 将来找个好工作 , 再找个好婆家 。
可这个“好”的定义 , 随着成长 , 吴念逐渐明白 。
有编制的正式工作 ,和一个有正式编制工作或有钱的老公 ,从此衣食无忧 , 也不枉父母养你这么大 。
表姐|“我在县城比赛相亲,她在北京比赛加班”
文章图片

《欢乐颂》
吴念不喜欢做饭 , 从高中开始就被家里人教育 , 被亲戚嘲笑 。
“这么大的女孩子家 , 连饭都不会做 , 将来怎么找婆家?”
迂腐吗?
可这样的话语 , 在县城里是要刻写进女孩基因里的 , 是男方择偶时对女性提出的“最基本要求” 。
甚至在农村 , 谁家娶回来的媳妇不会做饭 , 是一件丢人的事 。
表姐|“我在县城比赛相亲,她在北京比赛加班”
文章图片

《听见她说》
吴念慢慢发现 , 无论你是有钱还是没钱 , 留在县城 , 考公考编、嫁人生子 , 是所有女孩人生的唯一指向 。
无论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 还是天生富贵花一朵 , 再如何努力要强 , 都是为了寻一个好人家罢了 。
表姐|“我在县城比赛相亲,她在北京比赛加班”
文章图片

《听见她说》
自我掌控
直到22岁 , 吴念没出过省 , 没坐过飞机 , 没有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旅游 。
当然 , 比起物理意义上的远行 , 吴念更本能地想从内心远离这个不断施压 , 不断控制 , 不断裹挟的传统家庭 。
她迫切想要看看外边世界 , 所以大四时 , 便一个人拉着箱子就去了北京 。
表姐|“我在县城比赛相亲,她在北京比赛加班”
文章图片

《听见她说》
北京真的很大 , 从哪到哪都很远 。
那两年 , 她住过每月700块钱的床位 , 6个人一个房间 。
她和朋友拼过限时特价的外卖 , 20块不到 , 两个素菜一盒米饭 , 两人吃得油渣不剩 。
挤过北京的极限八通线、魔鬼天通苑和地狱西二旗 。
表姐|“我在县城比赛相亲,她在北京比赛加班”
文章图片

《 我在他乡挺好的》
在地铁上改稿 , 坐过站 , 再想坐回去却已经没有车了 , 晚上11点多徒步4公里走回家 。
在公司被老员工甩锅陷害 , 开例会被领导当众斥责 。
甚至一度面临无法转正的尴尬局面 , 而此时吴念手里的钱 , 已经所剩无几 。
表姐|“我在县城比赛相亲,她在北京比赛加班”
文章图片

《我在他乡挺好的》
她当然无数次想过离开北京 , 想过放弃 。
可是想要转头的那一瞬间 , 才发现回去的路 , 不是路 。
回去以后 , 吃的每一粒米 , 喝的每一口水 , 无论如何都沾染了“家庭的恩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