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张桂梅40岁前的人生历程( 二 )


其实张老师小时候三次遇险差点丧命,另两次也挺神奇。一次是她被当年日本鬼子留下的炸弹爆炸掩埋,被扒出来后并无大碍;另一次是和父亲进山准备柴禾,她坐在柴禾垛上——如小山的柴禾堆在拖拉机上摇摇晃晃,后面翻了又把她压在底下,被救出来她毫发无损。“命硬”,是邻居们对小桂梅的评价。
张老师读初中时,是班上的文艺委员,那时候兴起“停课闹革命”,也没怎么好好上课。张老师参加了“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和同学们广阔天地去,去农村、工厂、学校等地表演。她倒背如流《毛主席语录》,读到的是革命书籍,那代人的纯粹忠诚和理想主义影响她一生。因为少年时主演歌剧“江姐”,张老师对江竹筠有着特殊的感情,甚至当成自己的理想寄托,后来无论是丈夫病逝自己又罹患重病的人生低谷,还是创办儿童福利院、女子高中筚路蓝缕甚至山穷水尽之时,还是每天忍受病痛的折磨坚持陪伴同学们,年幼时种下的红色意志种子,始终是支撑她的“人生能量源泉”。她硬给大山里的女孩子“红色教育”,也是自身经验使然。
和张老师聊起她的“人生能量源泉”,她认为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自由快乐的童年,就是整天沉浸在大自然里。“五猴子”时天真烂漫的玩耍,“假小子”一样天不怕地不怕勇于探索的性格,培养出乐观开朗、热爱生命的气质秉性——自然主义的河床上流淌着意志之流,张桂梅怎会轻易倒下?
人生#张桂梅40岁前的人生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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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北辽阔的原野无拘无束释放天性的日子里,因为一个端午节采集艾草时踩陷坟墓,小桂梅生了一场大病,昏迷11天,差点不治。家人甚至请来巫医给她“放血”,当然无效。还是她二姐夫送她去医院,挨个哀求人家收留救治。在一家部队医院里,张桂梅苏醒了过来,但出院后她下不了床、走不了路,一度被认为要残废。在锥心蚀骨的疼痛中,她咬牙坚忍着,渐渐活动双腿恢复知觉,又扶着墙壁椅子一步步捱着锻炼,终于重新迈开了步。在那段日子,张老师有大把时间追问自我思考人生,但也不那么相信医生的话了。
自打张老师记事起,她母亲就一次次在鬼门关前徘徊,好多次差点撒手人寰。初中毕业,张桂梅就来过一次云南投奔三姐,因为水土不服加之思乡太深,呆了几个月又坐火车回去了。没成想,她回去不久母亲就真的去世了——有个躺床上经常呻吟的病母亲,也比没娘了强,张老师痛彻心扉。或许一样痛楚的是,此后她不得不再次从东北来到大西南,从此远离家乡,开启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
这里要着重介绍张老师的父亲,一位严厉又慈祥的白胡子老者,张桂梅坚毅敢为的性格,很大程度上继承自她父亲。父亲是典型的“封建式家长”,也是村干部,在家里说一不二。一次惩罚做错事的“独儿子”,他冬天让张桂梅的哥哥站在雪地里,幸亏被邻居发现拽走了。张老师一个姐姐解放前被送人当“童养媳”,解放后父亲说不能不认这个账,姐姐为此在出嫁那天投水,差点闹出人命,但被救回来后,父亲依然说“要认这笔账”。
知子莫若父,父亲曾教育张桂梅:“你性子太刚了,要早早被折断的;心地太善良啊,要夭折的;太要强了,自己会被困死的。”既点中张老师性格的要害,也好像只说对了一半。命运把一朵殷红有刺的玫瑰,变成了凌霜傲雪的桂梅,这一转变不只在故乡。而父亲去世时,张老师已在滇西北小中甸的雪域高原上,演绎“激情燃烧的岁月”。
二、雪域高原上的历练与升华
从大理高铁站出来,沿着巍山路一直向东,不到两公里远,右拐穿过一个公路桥底涵洞,再爬一阵坡,中甸林业局干休所的地盘到了。这个片区正在搞改造,到处尘土飞扬坑洼不平,周边的房子既有城中村,又有棚户区,嘈杂混乱,两栋供回迁的高楼正加紧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