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美术馆里遇见现代舞，面对公众演《公众》故纸堆|中华文化|中央文史研究

这不是段妮第一次在美术馆跳舞，但却是近年来离公众最近的一次。舞至酣时，她和公众相距仅半米。开放式的表演带来的不仅是新鲜的观演体验，对观演双方也带来全新挑战。于段妮而言：“沉浸于舞蹈时，周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干扰我。”于观众，段妮希望：“他们能做有准备的观赏，刷手机或是拍照前想一想，究竟是来干什么的，想要获得怎样的体验。”

文章插图
图说：段妮在表演中主办方供图（下同）
作为“西岸美术馆与蓬皮杜中心五年展陈合作项目”与开云集团合作的首届“跃动她影在西岸”当代舞蹈节的重头戏，马蒂尔·莫尼耶、段妮和史晶歆在西岸美术馆带来连续三日的表演及工作坊。颇具意味的是，段妮表演的其中一部舞蹈作品就叫《公众》。《公众》是法国编舞家马蒂尔·莫尼耶创作于2004年的作品，这一次，段妮携手莫尼耶重新演绎这段舞蹈。
《公众》的最初灵感便是汲取自公共和私密场所的舞蹈体验，如音乐会、派对、夜总会、以及一个人的房间里。在略带摇滚风的乐曲中，始终伴随着一把沙哑、感性的女声。两段独舞建立起一种使人愉悦的舞蹈状态：观看的愉悦，被看的愉悦——也同时建立起一种有关内在的感受，以及由律动与音乐所带来的恍惚状态。
【陈佳$美术馆里遇见现代舞，面对公众演《公众》】在美术馆里遇见一场现代舞，“公众”的感受各不相同。观众陈佳说：“我原本以为观演方式会更加自由，想象中既然是在美术馆里，自然有展品或是装置艺术围绕，动态的舞蹈艺术现场和静态和展品相交融。”事实上，表演是在功能厅，是相对独立的类似小剧场的空间，这让陈佳带来的小型莱卡相机没有用武之地，但“能心无旁骛地看一场舞蹈，也让人打开新世界。”

文章插图
图说：演出现场
地面运动感受和大地的联结，身体延展找到内在的力量、缓慢旋转达到自身的平衡……“没有比在美术馆里体验一场舞蹈工作坊更减压的事。”难得抢到了工作坊的名额，为能投入地舞一次，方蕊娜特地穿了一条瑜伽裤，并在厚外套里穿了质地亲肤的宽松T恤。拥有一份爱好对忙碌的上班族而言还挺奢侈，她说：“跳舞是再忙也要坚持的事，既能运动身体，也能让我感觉自己不仅仅是活着，而是在生活。”
随着现代舞、交响乐频繁破圈，美术馆、展览馆陆续开放，各门类的艺术或是艺术场馆也有了更多交集和互融的尝试。在91岁的上海音乐厅的艺术墙上，能看到细数城市变迁的3D光影秀；在无界美术馆的转角处，能听到熟悉又温暖的四重奏；在上海大大小小的艺术空间，艺术的触角正不断延伸，它们连接着人们衣食住行的日常，在城市的烟火气中平添艺术的芬芳。（新民晚报采访人员朱渊）
采访人员手记｜开演，请关机
说到期待公众以怎样的态度来观演，段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循循善诱：“那要观众问问自己，他们想要从演出中获得什么？在举起手机的那一刻，首先打断的是自己的观赏情绪。”
拥有40余年历史的云门舞集曾不止一次来上海演出，几乎每次大幕拉开前，开创者林怀民都不厌其烦地站到台前，语重心长道：“请大家不要拍照、关掉手机，表演进行中不要鼓掌。”2018年《水月》在某地演出现场，因观众席亮起闪光灯，林怀民不惜关掉大幕重新开场。
乌镇戏剧节正如火如荼，青年竞演再度启幕时，黄磊2019年“摔手机”视频再度被翻出：“请大家关掉手机，不是静音、不是飞行模式，因为哪怕是震动也会影响旁边收音的机器。不要把手机放在裤兜或是膝盖上，看得投入时，手机‘吧嗒’摔在地上，真的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