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花魁、买办、凶杀案和民众狂欢:姜文《一步之遥》的真实历史隐喻( 二 )


姜文|花魁、买办、凶杀案和民众狂欢:姜文《一步之遥》的真实历史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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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之遥》完颜英与历史原型王莲英
由于该片获得了不菲的利润 , 不少电影商纷纷效仿 , 电影界掀起了拍摄侦探长片的热潮 。 1922年 , 影片《张欣生》上映 , 此片与《阎瑞生》相仿 , 也是根据张欣生谋财杀父案的真实故事拍摄 , “影片重点放在开棺验尸 , 开膛破肚 , 把五脏六腑都挖出来 , 逐件剖验 , 事前用湿面粉仿制 , 涂墨水作人血 , 用特写镜头放大拍摄,看来真是 , 恐怖吓人 , 肮脏起恶心” , 可算是“小孩子看了要叫要哭 , 妇女们看了要逃跑 , 做恶梦” , 尽管如此 , 该片上映后,“连日售座异常拥挤 , 后至者俱纷纷退回” , 开映一周即达到了6683元 , 各影院不得不加映 。
姜文|花魁、买办、凶杀案和民众狂欢:姜文《一步之遥》的真实历史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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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之遥》马走日与历史原型阎瑞生
三、《一步之遥》:姜文的新历史主义建构
姜文在《一步之遥》中用其大杂烩式的镜头语言到底想说点什么?不同于之前的各类版本的《阎瑞生》 , 《一步之遥》并不想讲述“阎瑞生案”本身的故事 , 姜文只是想借助“阎瑞生案”这个故事 , 来讲述另外一个故事:关于20世纪20年代上海的社会镜像 。
从舞台上的《莲英劫》《莲英被难记》到影片《阎瑞生》 , 阎瑞生和王莲英显然成为大众传媒和娱乐业的消费符号 , 观众成为暴力事件中的狂热消费者 , 痴迷在色情与凶杀的消费中 , 当社会事件不断被商业化、消费化 , 事件则可能愈加远离真相 , 愈加被曲解 , 姜文正是想表现围绕“阎瑞生案”在上海滩所上演的一场荒诞的消费狂欢 , 通过影像叙事重构历史事件 , 从而对当下的消费社会进行讽喻性的揭示 , 正如《一步之遥》中马走日所说:“Today is history, Today we make history, Today we are part of history!”(今天即是历史 , 今天我们创造历史 , 今天我们是历史的一部分)
姜文|花魁、买办、凶杀案和民众狂欢:姜文《一步之遥》的真实历史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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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热点与民众狂欢
文史君说:在这个娱乐至上的年代
姜文的《一步之遥》在上映之后评价并不算高 。 不过在电影上映四年后的今天 , 我们其实也没必要再去纠结电影的好坏 。 更重要的是 , 以影片中所展现的旧上海 , 对照一个世纪后的今天 , 总给人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 果然是“太阳底下无新事” 。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 , 先后出现了如疫苗、Me Too等一系列社会热点 , 喧嚣之后如今舆论似乎又风平浪静了 。 这一切与影片中和历史上民众对“阎瑞生案”的消费何其相似?
美国学者尼尔?波兹曼在其著作《娱乐至死》中曾指出 ,
一切公众话语都日渐以娱乐的方式出现 , 并成为一种文化精神 。
一切文化内容都心甘情愿地成为娱乐的附庸 , 而且毫无怨言 , 甚至无声无息 , “其结果是我们成了一个娱乐至死的物种” 。
审视我们当今生活的移动互联网时代 , 人们几乎忙着刷微博、刷朋友圈 , 网络热点事件不仅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 更成为人们在
社会事件背后的一种心理宣泄渠道
。 在社会事件发生后 , 网民们乐此不疲地扮演侦探、法医、法官的角色 , 对事件进行了“证据”收集、“鉴定”和“判决” , 并且沉浸在互动的消费快感中 。 然后在快速的遗忘中 , 涌向下一个新的“热点” 。 而对真相的关注和理性的思考 , 就在这样的狂欢中弥散在风里了 。
参考文献
程步高:《影坛忆旧》,中国电影出版社 , 1983年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