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乐|伏尔塔瓦河情思

文/雷 健
去布拉格旅游 , 必有的一项内容就是在游船上晚餐 , 一边品尝捷克美食一边欣赏伏尔塔瓦河夜景 。 两年前初夏的傍晚 , 当我在游船上坐定 , 开始与同伴举杯品饮葡萄酒时 , 突然觉得少了什么 。 波光鳞鳞的河水在船底浅吟低唱 , 想起来了 , 背景音乐 。 伏尔塔瓦河上最应该听的是斯美塔那的交响组曲《我的祖国》中的《伏尔塔瓦河》 。 我在服务台向服务小组指了指耳朵 , 对她说:music 。 小姐笑了 。 音乐旋即响起 , 不用说 , 正是那首被捷克人誉为第二国歌的《伏尔塔瓦河》 。
|赏乐|伏尔塔瓦河情思
本文图片

斯美塔那
贝德里希·斯美塔那1824年3月2日诞生在距布拉格120公里的利什托米尔镇 , 父亲弗兰茨·斯美塔那是个啤酒厂承租商 。 当年已47岁的弗兰茨得知儿子出生 , 高兴得手舞足蹈 , 让人抬出一桶节庆啤酒放在广场上 , 让路人与他共享快乐 , 在妻子连续为他生了7个女儿后 , 终于盼来了一个儿子 。 无忧无虑的童年让斯美塔那受到很好的教育 , 也很早展露出他的音乐天份 。 5岁时他就能拉一手好小提琴 , 6岁即登台演奏钢琴 , 8岁时尝试作曲 。 他后来回忆说:“我那时想在作曲方面当莫札特 , 在演奏技巧方面当李斯特 。 ”
1835年 , 弗兰茨决定去做农场主 , 买下了南波希米亚卢什柯尔霍季采的田产 , 全家迁到那里住了十年之久 。 那里不仅有宽敞的城堡式庄园 , 还有充满神话传说的布兰尼克山 。 波希米亚的森林和田野以及高耸的布兰尼克山给斯美塔那留下深深印象 , 埋下29年后他创作交响组曲《我的祖国》的种子 。
1843年 , 斯美塔那文科中学毕业后 , 以音乐工作者的身份前往布拉格 , 一边在图恩伯爵家担任家庭老师 , 一边跟随普洛克什深造 , 学习钢琴和作曲 。 1845年他以钢琴演奏家身份在布拉格登台演出 。 3年后他将他的1号作品《六首风格小品》寄给李斯特 , 得到大师的称赞 。 1857年的一件事让斯美塔那刻骨铭心 。 那晚在魏玛李斯特家的聚会上 , 后来担任过维也纳宫廷歌剧院院长的音乐家 , 约翰·海尔贝克挖苦说 , 波希米亚虽然出了不少杰出的乐师和“蹩足的小提琴手” , 却没有一个大作曲家 。 李斯特随后坐到钢琴前弹奏了斯美塔那的《六首小品风格》 , 然后指着斯美塔那说:“这里就有真正波希米亚灵魂的作曲家 , 上帝所宠爱的艺术家 。 ”海尔贝克的指责让斯美塔那大为震惊 , 脸上写满愤怒与不屈 。 无疑 , 这促使斯美塔那日后的作曲向捷克民族音乐风格转变 。
|赏乐|伏尔塔瓦河情思
本文图片

伏尔塔瓦河
很快 , 具有捷克民族音乐风格的作品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 1863年 , 歌剧《波希米亚的勃兰登堡人》脱稿 , 1865年 , 捷克历史上最著名的歌剧《被出卖的新嫁娘》完搞 , 1866年这两部歌剧先后首演 , 1867年 , 歌剧《达利波》完稿 , 次年在布拉格国家民族歌剧院奠基仪式上首演 。 这一年 , 斯美塔那到波希米亚森林深处的胥滕霍芬拜访指挥莫里茨·安格尔时亲眼看到了伏尔塔瓦河的两条源头溪流 , 这直接诱发了他写作交响组曲《我的祖国》的计划 。
1872年他开始动笔写交响组曲的前两首《维谢格拉德》和《伏尔塔瓦河》 。 不幸的是 , 他的听力这时出现了问题 , 而且越来越严重 。 1874年9月 , 斯美塔那写信给布拉格临时歌剧院合作委员会主席安东尼·齐哲克博士 , 报告他的病情 , 并辞去歌剧院指挥一职 , 他在信中说:“还在去年7月那次公开试演后我就发现我的一只耳朵里响着与另一只耳朵完全不同的较高八度的杂音 。 有时在我那只被塞住了的耳朵里又开始响起轰隆咆哮的声音 , 好像我就站在一个强大的瀑布下面 。 这种状况经常发生变化 , 但在7月底 , 耳内的轰鸣声就变成持续不断的了 , 此外又出现了眩晕 , 以致我走路开始打晃……”一个月后 , 斯美塔那另一只耳朵也聋了 。 贝多芬当年的遭遇降临到斯美塔那头上 。 比贝多芬更可怕的是 , 斯美塔那耳朵里充满了有时轰鸣有时尖叫的杂音 , 这让他痛苦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