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中农民“匠人”丁延斌的追梦史( 二 )


兴隆山握桥模型 , 是丁延斌与师父一起完成的第一件作品 。
握桥 , 也叫卧桥 , 而丁延斌更倾向于“握桥”这个称呼 , 在他眼中 , 握桥就是双手紧握的桥 。
兴隆山握桥始建于清乾隆二十八年 , 后屡毁屡修 , 是目前兰州境内保存最好的古握桥 。 丁延斌查阅了所有兴隆山握桥的历史资料 , 多次进行实地观察 , 终于顺利完成了这座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古建筑模型 。 “我和我师父都是土生土长的榆中人 , 榆中是我的根 , 榆中的桥是我的作品的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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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延斌和师父一起完成的握桥模型作品(刘天孜 摄)
丁延斌师徒用脚丈量祖国河山 , 用眼睛观察每一座沉淀着历史的古建筑 , 从未改变 。
辨一毫之差 , 十年乃成 。
丁延斌的眼力可以辨别一毫米之内的距离 。 拿起一块零部件 , 丁延斌便一眼看出左边沿宽比右边多了一毫米 , 拿起游标卡尺一量 , 果然如此 。
有一次丁老先生带着徒弟三人去江西参加展会 , 此行还有一个目的是对滕王阁进行考察和模型测绘 。 丁老先生让其他两个徒弟去展会现场 , 而唯独让丁延斌一人留在酒店画滕王阁的架构图纸 , 而这一画 , 就是整整两天 。 丁老先生对丁延斌的严格要求 , 也让丁延斌对古建筑模型制作这门手艺越来越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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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延斌参与制作的精美斗拱模型 (刘天孜 摄)
丁延斌和师父当年去上海龙华寺观察龙华塔时 , 龙华塔并未对公众开放 。 师徒二人就趴在塔外的栏杆外面观望了一天 , 用眼睛估算塔底一块砖的长度 , 再细数同样式砖的数量 , 最后得出的数据与官方数据相差无几 。
丁老先生想去看一看外滩 , 丁延斌便陪他去了 。 看完了外滩 , 丁老先生未置一词 , 却在回去之后默默加快了制作中国古建筑的进度 。
一些已经在上个世纪被拆除的古建筑 , 在师徒二人的手下也能在这座四合院中重获新生 。 兰州老城墙已经消失多年 , 师徒二人便寻遍老城墙的历史图文资料 , 让兰州城的历史得以重生 。
“我替您完成”
2016年 , 师父带着丁延斌一起制作鹳雀楼的模型 , 刚刚做了两层 , 师父却突然病倒了 。 去医院检查后传来了噩耗 , 丁老先生被确诊为胃癌晚期 , 鹳雀楼模型的制作便戛然而止 。
半年后 , 丁老先生的病再无好转之势 , 不久 , 他溘然长逝 , 留下了这座木制四合院、鹳雀楼的半成品 , 和再没了师父的丁延斌 。
完成鹳雀楼模型的制作便成了丁老先生的遗愿 。 丁延斌接下了这个担子 , 继续和其他老先生的徒弟们完成了剩下的制作 。 这座饱含着师徒两代人心血的作品 , 成了丁延斌的生命 。
“要是师父还在 , 看到这件作品 , 他一定会很开心 。 ”说到这儿 , 丁延斌的目光变得暗淡 , 神色也俞显落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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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延斌替师父完成的鹳雀楼模型 (康蕊 摄)
“收徒弟 , 要看缘分”
岁月放下了老师傅手中的刻刀 , 又将工具递到新人的手中 。
丁延斌很期待收徒的这一天 。 在丁延斌看来 , 新人的到来就和新技术一样 , 不会杀死这门手艺 , 而是为这门手艺寻找新路子 。
岳五虎和妻子娟娟是一对聋哑人夫妇 , 也是这座工作室的新人 。 丁延斌有空便也教夫妇俩做一些简单的斗拱 。 不能用声音 , 他们便比划着交流 , 比划也不行的话 , 就用微信 。 “他们俩可聪明着呢 , 这些活学了都会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