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爱你|《我是真的爱你》:不互撕、不焦虑,如何逆袭“她题材”?|专访主创( 二 )



最终呈现出的三位主要女性角色 , 则是在“工作或者不工作”以及“生育或者不生育”方面排列组合出了职场精英丁克女的萧嫣、职场妈妈陈娇蕊 , 还有全职妈妈尤雅 。
“和身边的全职太太包括一些职场女性聊生育聊困境 , 大家一起去探讨 , 她们很容易话匣子就打开了 , 这也挺有意思的 。 ”导演吕行不否认自己是“直男” , 但他同样不否认这部剧里关于女性的所有话题看似和自己无关 , 其实又都长期围绕在身边 , 亲朋好友工作伙伴 , 有不少女性 , 也有不少身边有女性 , 作为80后 , 身处环境就恰好是育龄女性最多的阶段 , 所以他带着新鲜感决定迎接这次挑战 。
过往的现实主义女性群像剧 , 或者聚焦男女感情 , 或者聚焦家庭养娃 , 现实之外再借着一些人类对女性个人私事的窥视欲聚拢关注度 。 到了《我是真的爱你》 , 总算实打实地用了一次职场为背景 , 萧嫣和陈娇蕊这两个不管在事业、家庭、育儿、爱情等各种方面都互相“不对付”的职场女魔头 , 几乎每天都在因为自己的“事业心”在博弈 。

只是这种争斗 , 不是有些剧里的女性角色围桌吃饭互相拼娃一言不合掀桌摔碗 , 也不是有些剧里的女性角色将男人捉奸在床与小三互扯头花 。 编剧丁丁称两人为“职场博弈” , 为什么女性只能囿于家庭与爱情?为什么女性不能和男性一样有事业心?女性值得解放欲望和野心 , 与男性一样能在职场上实现自我价值 。
创作者并非“教做人” , 只分享更多可能性“我也不是不喜欢孩子 , 我只是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肩负另外一个生命 。 ”
许多当下社会话题相关的现实主义题材作品 , 无论在前期如何地针砭时弊 , 结局大多还需“归位” , 向主流价值观“低头” 。

不婚丁克族萧嫣 , 却能在大结局时进一步表态自己的想法 , 坚持自己对事业、爱情和育儿的理念 , 这是在“她题材”表达方面前进了一小步 , 更是在女性自由的表达方面前进了一大步 。
诚然已经有一部分观众 , 对于萧嫣和挚爱她的齐彬律师之间感情反复波动有着不理解 , 但这种不理解大多是来源于带着男女主角就要有完美爱情的传统观念 , 不太习惯脱离爱情为先的戏剧创造后 , 一种更具成年人多方位思考的自我纠结逻辑 。

“因为希望通过萧嫣塑造出一个非常强大独立、情感上不依赖任何人的角色 , 所以她的情感走向 , 一直非常纠结不定 。 ”所以编剧丁丁都深感纠结的萧嫣 , 她的情感结局同样也做了一次是向前迈出一小步的全新试探 。
导演吕行则认为 , 作为创作者其实也并不具备对观众“教做人”的立场 , 旁人永远无法理所应当地引导某种固定行为 , 更多地是通过剧中角色在某种困境中还可以做出某种选择的表达 , 让观众看见更多的可能性 , 如果恰巧又很适用 , 那观众就有了更多选择的权利和机会 。
这部剧整个40集的篇幅 , 更多的是在展现一些“多选题” 。
事实上 , 这部剧的两位女性编剧丁丁与王宛平是一对母女 , 两代人的审美和价值观大不相同 , 不分对错 , 也难以互相说服 , 时常充满激烈的碰撞;导演吕行作为男性 , 去理解女性视角 , 更是疑惑多多 。 但也就是这种跨年龄和跨性别的主创团队 , 才促成了更丰富立体的角度和人物行为的多样性 。

比如很长一段时间周旋在萧嫣与陈娇蕊之间的重要男性角色莫铭 , 从编剧的立场是塑造了一个深受传统价值观影响、别人眼中的“好丈夫”“好父亲” , 因为儿童医生的职业和只关注在新生宝宝 , 而忽略了站在生育女性的立场考虑 , 而被妻子陈娇蕊怨恨的角色;这样一位“老好人”般的角色 , 如果放在现实生活中 , 在导演的眼里是不负责任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