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教|八大与石涛将禅学融入绘画中,绘画给了禅学一个自由释放的空间!( 二 )


明亡后,八大隐居佛教长达三十余年。后人在评述其作品时还是会认为佛教对八大只是规避危险的一种短暂的寄居,并不是真正的皈依佛门。而事实上,八大毕生的作品都渗透着强烈的禅宗思想。直至中年离寺修道都未曾真正脱离禅学思想的影响。八大的画一部分体现禅意,另一部分则表现禅境。他的禅境体现在花鸟画上是一种空灵。佛教重视心灵的表达,八大将自身经历融于绘画,表现一种内心的愤慨与不悦。诚然,这与佛家出世的思想有一定差距,但残酷的现实总与八大跌宕起伏的人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八大只得将这种情怀寄于艺术表达,以得到肉体与灵魂的超脱。他的花鸟画表现在禅意上则突出强烈的人格特征。那些单脚站立的鸟,体现他遗世而独立的出世精神;“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表现其孤傲高洁的神圣内心;枯枝败叶则表达誓不与清廷同流合污的高尚品德。
道教|八大与石涛将禅学融入绘画中,绘画给了禅学一个自由释放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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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当代山水画家作品欣赏
同八大一样,石涛虽幼年遭遇家变,但这种经历对他的内心并非毫无影响。国破家亡的痛苦也时时萦绕在他的心中,只不过他选择了默然承受。毕竟家国已亡,过分追思只能使自己深陷痛楚不能自拔。他不像八大那样,一生都誓不与清廷为伍,而是选择以回避痛苦的方式来减轻内心凄楚。他化悲痛为力量,入仕不成便以绘画来发泄胸中郁气。石涛少年时就入佛门参禅修心,他的禅学思想最早来源于他的第一位禅学导师旅庵。旅庵对其门徒要求极其严格,石涛就是在旅庵严格的教导中走出困境,游历四方的。虽至晚年也有过“道袍加身”的道士生涯,但其内心仍寄予佛教过多的情感。也因此,他在游览名山大川时多寄宿于禅院之中。石涛生卒年不详,他与八大绘画的不同之处在于“有画必有题”,后人对石涛的了解也多是从绘画题款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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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著述和与人交谈中很少提及自己的事迹,这与他研习佛教的思想有很大关系。佛教中人常讲逢人避谈过去。石涛正是受这种思想的影响,很少在他的作品中表露他的生平和身世。作为一代没落王孙,石涛对花鸟画艺术有一套自己的心得。石涛擅画山水,兼善兰竹,也就是说他的山水画成就在其花鸟画艺术成就之上。但从和尚传世作品来看,他在花鸟画创作中也融入了大量的禅学思想,体现出一种禅境之美。自幼在佛门苦修的经历对他的艺术创作有着潜移默化的作用。他还曾与僧人梅清相交深厚,二人感情笃深。梅清年长石涛十八岁,与石涛是亦师亦友的关系。梅清同石涛一样,也是少年时不得志而遁入空门,他的不得志也通过书法绘画得以体现。
加之多年研习禅学思想,绘画中多有禅学融入其中。石涛受其绘画艺术影响,在花鸟画创作上追求极致的平静与安逸,不骄不躁,安然度世。这正是禅学思想中“心如止水”的真实再现。这种“静”体现在他的山水画创作上就是安静的山、静止的水、不动的树。山中空旷而无人物活动,就如同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一样清静恬淡。石涛将自己化身于绘画之中,如此贴近自然、悠然自得。
2、道教思想
与遁入空门一样,八大和石涛在厌倦了青灯古佛的庙堂青灯后毅然还俗,转而信奉道教。中国禅道本一家,两种思想是相互联系、互为补充的。禅学在包含道教思想的同时又是道家思想的另一体现。佛教讲究的是修心,道教讲求的是修身,而后修心。八大吸收道教所长,同时又体现禅学中超脱俗世的牵绊,画风诙谐幽默,体现一种超凡脱俗的艺术境界。石涛则道法自然,以现实元素为描绘对象,绘画风格更加民间化、世俗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