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连元|影像平谷:蔡连元的《弦鼓人生》——刘廷海著(连载1)( 三 )


我们十八人聚在史家三间房里 , 每天上课 。 先听师傅讲授 , 接后便自己练习 。 男练弦 , 女练唱 。 练唱的每天练熟一个小段;练弦的每天练熟一个“组成” 。 再后便大学生教小学生 , 快学生教慢学生;男学生给女学生伴奏;女学生找男学生吊嗓儿 。
学艺的费用是一季给一次学费 , 钱、财、物都行 。 师娘四十二岁死于产后风 , 全体弟子披麻带孝 , 行子女礼 , 尽晚辈情 , 哀哭吊丧 , 直至丧终 。 天地尚且君亲师 , 何况人乎?老师爱我们 , 口传身授;我们也爱老师 , 一心学艺 。 后来由于生计上的原因 , 有学了二、三年就告别老师 , 独自走街串巷去了的;有找了主儿嫁了人的;有琵琶别抱 , 当了警察的 。 那年月苦哇!谁都想尽早找上一碗饭吃 。
蔡连元|影像平谷:蔡连元的《弦鼓人生》——刘廷海著(连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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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横下一条心 , 非把这一门人人喜欢又人人看不起的艺术学成不可 。 业满之前 , 十六岁 , 为给将来出艺后的演出积累经验 , 我便时常随张素芳师姐等出去演出 。 二人一组 , 或弹或唱 , 出入多在青楼妓馆 , 结识了许多心肠直热的姑娘 。 有时我也和师哥师姐们组成一个十几人的队伍 , 去宅门、妓院等处唱“拆话” 。 那拆话就如同戏剧 , 有文场 , 有武场 , 穿彩衣 , 扮人物 , 或正演 , 或反串 , 场面热烈 , 最是拿人 。
从十三岁投师 , 到十八岁学成 , 五年间冬练严寒 , 夏练酷暑 , 于弦上练出一手童子功 , 于唱上练出一副金钢嗓 。 于气度上 , 敢说是一登书场 , 见宰相也如戏婴孩 , 不管对面你啥人物 , 我一样敢逗你 , 一样敢抖包袱 , 一样敢排兵布阵 , 一样敢斗演埋伏 。 再就整体配合上 , 讲求那“手眼身法步 , 唇舌齿牙喉” , 一招一式 , 严谨认真;眼随手走 , 手到眼到;走得出 , 回得来;白口要真 , 唱字要准 , 咬字不真如钝剑杀人 。 白是骨头 , 唱是肉 , 板是师傅 。 说书讲门帘排帐 , 歇书如刀剁斧齐 。 诸般手段 , 看似简单 , 却整整花去了我五年心血 。
转眼十八岁 , 五年学成 , 给老师叩了头 , 自此便只身走向社会 。 艺海无涯 , 以苦为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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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审核:何京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