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牛|心头无物方自由，沩山水牛的自由境界六祖慧能|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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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没有星月的深夜，我又翻开了笔记本的扉页，默读着上面抄录的一首古诗：
放出沩山水牯牛，无人坚执绳鼻头。绿杨芳草春风岸，高卧横眠得自由。
轻轻地开翕着嘴唇，反复着，默读，默读。然后，合上本子，合上嘴巴，再合上眼睛，回味着，像品茶一样轻轻地静静地回味着。渐渐地，眼前模糊地展开了一幅画卷，似曾相识，又笼罩着淡淡的陌生感：
风，在轻吹；柳丝，在轻曳；绿水泛起涟漪。清晨的阳光，慢慢驱散了晓雾，绿杨芳草显现出来了；牯牛在悠闲四顾，在芳草甸上自由漫步，不时嚼几根小青草；还有人在鼾然高卧……四野是这样宁静，一切是这样闲适，无牵无挂，无忧无虑。这真是人间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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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我不知读过多少遍了，一直是“百读不厌”，而且每品味一次，都似有更新的异于前一次的感受。诗中那灵逸、超然的意境，的确使人产生“物我两忘”的超脱感。我个人认为，这就是所谓的“自由”的境界。我有这种看法，是与个人经历分不开的。
【水牛|心头无物方自由，沩山水牛的自由境界】我自幼多病，患过严重的眼疾，发生过类似“面前相逢不相识”的事，也有过因肾病全身水肿而彻夜不能安睡的病况，而个人和家庭遭际也颇多曲折，多多少少也品味到人世苦难的辛酸。
我曾经极力企图摆脱痛苦，寻求欢乐。后来发现，自己越想摆脱烦恼，烦恼就越多。往往为怎样摆脱某种痛苦而烦恼，继而为消除这种烦恼而痛苦。如此恶性循环，使各种烦恼越积越多。“活得很累”、“人生无奈”这一类念头，长时间缠于我的脑袋中，我曾一度悲观失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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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的一位婶娘（她是一名虔诚的佛教居士）慈悲为怀，不断对我进行开解，并反复教导、劝勉我学习佛教的道理。不久，她又赠送了一些佛学入门的书籍给我，叮嘱我好好拜读。这些书其中有《怎样做一个居士》、《觉海慈航》、《袁了凡家训四种》、《一个科学者研究佛经的报告》、《素食的利益》、《禅宗大义》等，对我学习佛教理论产生了兴趣。
通过进一步细读，我对禅宗、法相唯识学的八识理论开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根据我的粗陋见解，我认为禅宗的思想体系里，含有一种倡导“自由”的精神。你看，不但要超越各种善恶现象的束缚，而且对“空灵”、“自由”这些境界也不妄求、不留恋，彻底去除因“法”、“我”而产生的一切束缚，做到“人无我”、“法无我”，这不是真正的自由自在的境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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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六祖慧能大师的偈语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是说，本无一物使心束缚，心本是自由心。
六祖的弟子神会大师更主张“性即自然”，这就是说，佛性是与“自然而然、自由无碍的本来心性”一脉相通的。
禅宗高僧马祖道一，更认为“禅”并不是神秘难觅的，正如《景德传灯录·卷二十八》中引述他的话“行住坐卧，应机接物，尽是道。”禅宗大德们是不为求自由而求自由的，也是不为求道而求道的，这本身就体现了倡导自由的精神。
以上几位高僧贤师之言，我认为就是倡导自由的。你看，“饥来张口倦来眠”，肚子饿了就去吃饭，劳累了一天就要睡觉，完全是随缘应机而做该去做的事，平平常常，无需压制、更不必强加，难道这不是自由吗？当然了，你如果整日想着如何“捞票子”、“高档”、“新潮刺激”之类，千头万绪，又怎能品出自由的滋味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