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故事）大唐奇闻：王孙弄笛江上遇奇人( 二 )

正当大家对他疑惑不已的时候，老人又接着问道：“公子可是王孙？格调倒是很高雅，可惜啊你的乐器乃是寻常之物，这样怎么能奏出上乘的曲子来呢？唉！可惜啊，可惜！”
子牟看着自己手里雕龙画凤的象牙笛子，不服气地说道：“老人家，我这笛子可不是什么寻常物，这可是用上百年的象牙所制，而且还是先帝御赐之物，怎么会是寻常之物呢？哼！”大伙也都纷纷呵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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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微眯着双眼很是不屑，子牟抬抬手让大家安静下来说道：“天上地下神鬼所用的物品，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可我这支象牙笛子，在当今的乐器当中已经算是至宝了吧？
世间的乐器我也见过上万件，却没有哪一件能比得过它的。老人家你却觉得这是寻常的物件，莫非你还有比这更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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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脸上没有丝毫愠色，他嘴角微微扬起，说道：“在下三岁开始学习笛子，一直到老也不敢懈怠半分，像公子您用的这支笛子，却是小老儿未曾见过的。不知可否借你的这支给我试试？”
子牟豪气地回道：“这有何不可。”边说边把手里的象牙笛子递给老者。
老者接过笛子，用他那双满是沟壑的大手，温柔地抚摸一遍笛身后，引气发声。令众人大惊失色的是，当一个声音从笛子里刚刚传出来的时候，这支极尽华美的笛子竟然在眨眼间就已经四分五裂了！
四周的人，惊得呆住了，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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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声音刚出来的时候，子牟心里就发起慌来。他暗暗地在心里猜度起老者的身份来。
刚才自己还当宝贝一样珍惜的象牙笛子，顷刻间碎了一地，子牟却毫不心疼。他双腿一软，连忙向着老者叩头哀求起来，希望老人能够收自己为徒，只要老人能收下自己，要什么都可以，就算是当牛做马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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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伸手扶起子牟，说道：“您是皇室之人，怎可拜我为师呢？”子牟哪还在乎自己什么皇室不皇室的，他现在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一定要跟着老头学艺。刚刚站起来的子牟又扑通一声跪倒在老者的脚边，疯狂地磕起头来，嘴里不停地喊着：“请师父收下弟子，请收下弟子吧！”
众人也纷纷开口为子牟求情，老人捋捋雪白的胡须说道：“想让我收下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能用我给你的笛子吹出声来，我就收下你。”
子牟一听兴奋地跳了起来，拉住老人的衣袖，兴奋地问：“此话当真？”“绝不反悔。”说完老人从怀里拿出一支白玉笛子交给子牟：“就用它来吹，什么时候吹出音，我什么时候收你为徒。”
这支通体莹白的笛子，除了能看出它的材质以外，子牟根本就看不出别的什么门道来。他觉得凭借着自己对笛子的喜爱和造诣，吹出音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子牟拿起笛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吹，谁知却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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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牟有些着急起来，心也跟着乱了，一连试了好几次，却仍然没能吹出半个音来。
老者从子牟的手上拿起笛子轻轻地吹奏起来。笛声在空中飘荡，和雅清远，像一弯淙淙流淌的溪水，婉转清脆，浅唱低吟；紧接着又像一道冰冷刺骨的寒风，从每个人的身上浸透到了心底，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