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为妻画眉,张敞因风流韵事名留青史,背后却是能臣不得重用的悲哀( 二 )

京兆尹|为妻画眉,张敞因风流韵事名留青史,背后却是能臣不得重用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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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官员出行,很讲究威仪而张敞经过章台街时,与别人不同。他从来不用纸扇挡脸,而是把纸扇拍马屁股,让马快走,一副很不在乎的样子(还有一种说法称,张敞路过章台街时,取下遮脸的纸扇,让青楼女子尽情欣赏市长的尊容。两侧的青楼女子欢声夹道,如阅兵一般,好不热闹)总之,没啥当官的威仪,说严重了,可能还有点作风问题。所以,在庄严肃穆的政治气氛中,张敞这种轻佻的作风,实在是不太和谐,大家当然不喜欢了。第二个原因,“张敞画眉”不符合、甚至破坏了当时的“夫为妻纲”的主流价值观。西汉时,从汉武帝开始独尊儒术,儒学的礼制开始日益完善,表现在婚姻家庭领域就是“夫为妻纲”,丈夫和妻子之间是不平等的,丈夫在家中有绝对的统治权。而且,“夫为妻纲”在儒学礼制中被看得极为重要,所谓“有夫妇然后有父子, 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有礼义。夫妇,人伦之始,王化之端。”动摇了夫妻关系,就动摇了整个纲常的基础。京兆尹|为妻画眉,张敞因风流韵事名留青史,背后却是能臣不得重用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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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案齐眉这种夫妻关系,更符合当时的主流价值观按照当时的礼制,正确的夫妻关系是“举案齐眉”。“举案齐眉”的典故出自《后汉书·梁鸿传》,文曰“ (梁鸿) 每归,妻人具食,不敢于鸿前仰视,举案齐眉。”意思是说,梁鸿每次回家,妻子孟光都为他准备好饭菜,不敢站在梁鸿前面仰头看他,而是把盛食物的托盘举到与自己眼眉持平的高度。这一举动被认为是当时夫妻关系的楷模。不敢仰头看丈夫,则说明了两者的身份和地位,丈夫要比妻子高一头。“举案齐眉”是妻子恭维丈夫,“张敞画眉”是丈夫讨好妻子,所以是违反当时男尊女卑的礼制的。而且,张敞还弄得沸沸扬扬,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了,给老百姓做了一个不好的榜样,实在是有伤教化。第三个原因,张敞有“枉法杀人”的政治污点。公元前53年,前光禄勋 (相当于宫廷禁卫官司令) 杨恽因大逆罪被诛杀,有人弹劾张敞为杨恽朋党,按例应当免官。当时宣帝爱张敞之才,弹劾张敞的文件就没有对外公布,但小道消息却已经扩散出去了。当时张敞命手下的贼捕掾 (主管捕盗的官员)絮舜去查办一个案件,可絮舜不但没去查案,反而回家睡大觉去了。有人问起,絮舜说:“现在张敞只能再做五天的京兆尹了,哪里能再办案呢?”张敞得知后,十分生气,立刻派人将絮舜拘捕入狱。按照当时西汉的法律,每年冬月处死犯人,但当时冬月没剩下几天了。张敞想在冬月过去之前杀了絮舜,于是走了加急程序,昼夜审问,定了絮舜死罪并立即执行。杀絮舜那天,张敞还派人去絮舜:“五日京兆究竟怎么样?”意思是我就是只能当五天京兆尹了,也照样收拾你。第二年春天,朝廷调查冤狱的使者例行巡视时,絮舜家属用车拉着絮舜的尸体,控告张敞滥杀无辜。絮舜确实罪不至死,所以家属一告就赢。但宣帝念张敞往日功劳,没有杀他,将他免为庶人。虽然后来张敞又被起用,但身为政府官员,枉法杀人,成了他政治生涯的一个污点。第四个原因,也就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当时用“纯儒”和“能吏”的用人政策之争。我们上面提过,汉朝在武帝之后,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越来越多的儒生进入政府当官。尤其到了霍光当政时期,儒生在政府里地位极高。因为汉宣帝是打倒了霍光才获得实权的,所以从心中反感霍光那一套,他不喜欢“纯儒”,而是喜欢“能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