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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何处去木香归故乡
■刘牧秋
当我用三年走过祖国的十多个城市，却发现最想做的是回家。没有了归途，去远方和在流浪又有什么不一样。北漂三年搬家了无数次，居无定所的日子是真的累了。归山途中，我深切地感受到山林间的苍翠与绿意葱茏。阴翳的峡谷好似束在山间的腰带，清澈的溪涧不失为散落在腰间的宝石。手握方向盘，从都市繁华一路唱到山间民谣。撸串的夜晚里，叮咚山泉与忽明忽暗的鸟鸣作伴，更似自然的重奏。
在城市里驻足的愿望是如此强烈，回到山里才知道，自然是依靠，亦是家。总在围城中抱怨，想去湛江看海，洛阳看花。然而忙于工作、赚钱的人，过着没有起伏的生活，哪有诗意可言。
为了把平凡生活写成诗，却总有办法，回想起之前每天睡五个小时的日子，早上五点起床备考、赶通告、赶早班机。对眼下的生活亦是知足。少年何处去，是原乡亦是故乡。
此刻，沐浴着盛夏大巴山林的阴翳，恰似自然赠予我最真切的礼物。推开“小园洞天”的窗棂，清凉的晚风与林间的松香一齐涌入房间。眺望远处，锁口峡叮咚的山泉和着峡谷里的林峰，暮霭后和着圆月把山林照的更加清翠与明艳。山人歌曰：
【峡谷|开州区作家协会刘牧秋关面乡采风品】清波陇上故人归，
密林柴扉带夕辉。
江洲渔樵南浦往，
蜀子鸿雁雨霏霏。
一夜未眠。当水墨画卷从小园洞天苏醒，惺忪的瞳孔中便有了小城坝的模样。驱车往上，苍翠绿意的粉红色，给满山的绿意中平添了一分色彩。灼灼的桃林，是小城坝给关面的情歌。她抚慰着峡谷里的溪声潺潺，与姚程的村落远远相望，与七里坪的十万亩彩叶一起，连接着远处浩瀚的木香，交织出让人痴迷的远方。近乡情怯的我怎能形容她的亲切与鲜活？游子噤声。此刻巴山渝水的卷轴不在画里，亦在我眼中。
穿过桃林一路向上，一处老旧的房屋的背后是两株传承千年的古老杏树。此处便是仙人与我们交流的地界。当桃林变绿荫，流泉伴池树，飘扬的红丝带承连着我们与先辈的连接，也道出人间烟火的光景。而当春去秋来，银杏花开，人们用红丝带环出一道道的生生世世来。入定一拜，首为崇敬，后为感恩。
从小城坝折返，而后穿过挂壁悬崖，山林间奇秀峻险，层岩叠嶂，以英雄好汉的气概融入万山环抱。峡谷里清流见底，碧波荡漾，以小家碧玉的身姿汇入清江河流。古诗曾云：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不曾想千年后，在幽谷清溪、高峰崖壁之上，我以车辙为域，车轮为疆，行驶在古人不曾到达的地方。
蜿蜒向上，见得大山深处的秘境。老一辈人都说，这里是刘秀为了躲避王莽的追兵，曾把姚程二位夫人安顿的地方。有好文者诗曰：
天上星辰数遥辰，
青山着意孕小村。
小桥流水人家院，
静听山歌醉远人。
在“星空遥辰”的竹林深处沏一壶茶，观素琴赏金经的同时，等一个人。不知何夕，他会出现在幽篁竹林、苍翠几重的巴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