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导演刘伟强谈《中国医生》拍摄:我说行没用,得医疗顾问点头( 三 )


在导演刘伟强原本的设想里 , 这场戏还要激烈得多 。 他希望能通过停电制造出一个更强烈的戏剧冲突:不仅照明电路要停 , 甚至所有设备仪器也都停电 , 然后医务人员手动去摇呼吸机、透析仪等等 , 让它们运转 , 之后接上病人的病情恶化 。
冉晓当时告诉导演 , 一定不能这样拍 。 因为如今ICU病房的仪器设备都有后备电源 , 一旦停电 , 后备电源至少可以维持半个小时的运转 , 照明的电可以没有 , 但仪器一定不会停 。
“导演就很想要他想表达的 , 我说绝对不行 , 最后导演拍桌子 , 他说我就非要这样拍了 , 我们当时好多人就不敢说话了” , 在冉晓的记忆中 , 这是他们医学顾问小组和导演发生的一次巨大分歧 。
事实上 , 早在进组前 , 制片方博纳影业就和冉晓打好了预防针 , “跟我说导演实际上人很好的 , 但他就是有时候比较急会吼人 , 万一有一些涉及医疗原则的事情确实说不通了 , 就给我们写Email , 我们会从中协调这个事情 。 ”冉晓在4人医学顾问小队中 , 被大家称为“组长” , 因为他不怕导演 , 有意见就敢提 。 这次关于停电的大分歧发生后 , 冉晓确实没了办法 , 只能给博纳影业写了邮件 。
参考了双方的意见后 , 成片呈现了一个平衡的方案:停电之后机器仍然在运转 , 但是停电造成病人情绪上的波动和恐慌 , 再加上机器在低功率运转 , 最终导致了一个医疗紧急事件的发生 , 需要通过心包穿刺去救治一个病人 。
电影|导演刘伟强谈《中国医生》拍摄:我说行没用,得医疗顾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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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医生》剧照
类似这样平衡折中的方案不是孤例 , 比如一场病人冲进医院的戏 , 本来导演计划拍成更强烈的医患冲突 , 病人们非常激烈地推搡 , 甚至会扯掉医务人员的口罩和防护服 , 但冉晓认为 , 临床上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 也会让人误会中国的病人没素质 , 最后这场戏的冲突程度降低了 。
“开拍之后 , 我们台前幕后每天都看成片 , 有很多专家在看 , 看哪里有错误 , 哪里有问题 。 演员看演员的部分 , 工作人员看工作人员的部分 , 专家看有没有出错 。 那时候一收工 , 就开批评大会 , 确认哪里是拍错的 , 要重拍 。 我们就用这个方法 , 每天看片、开会 , 哪里有问题重拍 , 哪里不好重拍 , 用这个方法从10月拍到12月 。 ”可见刘伟强此次对于《中国医生》专业度和真实度的要求 。
表演:演员全体“毁容式“表演 , 力求呈现最真实的人物
《中国医生》拍摄过程中 , 演员们为真实还原抗疫工作下的医护人员状态 , 纷纷贡献“毁容式演出”:脸颊被口罩勒出压痕 , 因长时间穿戴防护服、护目镜和口罩 , 皮肤被汗水浸泡得发白 , 满脸倦容……口罩的勒痕与汗水交织在他们脸上 , 正如主演袁泉所说 , 正是在这种疲惫不堪的状态下才终于“跟真正身处抗疫一线的人们接近了一点点” 。
袁泉饰演的文婷 , 深夜回到酒店 , 得知相熟已久的小卖部的老板去世的消息 , 口罩的勒痕 , 深重的黑眼圈 , 因为缺乏休息发红的眼球 , 被汗湿的凌乱的头发 , 亏欠又无助的眼泪 , 相比于美丽、精致的妆造 , 反而更能塑造出立体真实的人物 。
对于人物的形象 , 袁泉认为,“在疫情当中 , 其实可能大家所经历的更多的是不安、疲惫 , 体力透支带来的可能有绝望、崩溃 , 然后再重新建立信心再来 , 所以细节上会觉得不要化妆 , 头发不能太整齐 , 因为她没有时间 , 她的精力全部都在救人上 。 在这个戏里 , 任何的舒适感跟角色是不搭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