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音|山里赏秋苦瓜|乡音|树叶|味道|孩子|番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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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淑芬
秋的气息一日比一日浓。老家在南方山区，属于丘陵地貌，印象中，这里的秋天不是从突然吹来的凉爽秋风开始的，而是由某日夜间的一场小雨拉开帷幕的。
小雨过后的早晨，浅蓝色的天空像被水洗过一般澄澈明净。远山的颜色因树叶开始变黄而变得一层一层各不同，青中夹绿，绿中又掺杂着枯黄，犹如山间梯田般层层铺开。
行走在山间，不时有一簇微红映入眼帘，是如手掌一般大的枫叶，正迎着秋阳在微风中摇曳。南方的秋处处藏着惊喜，空气中忽然飘来一股芬芳香甜的味道，让人禁不住想深深地吸上几口，那是瓜果成熟的味道，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陶醉。拐一道弯，循着香找去，就能见到几棵挂满淡黄色果实的番石榴拦在路旁。鹅蛋大小的番石榴果，把枝丫压得弯下了腰。摘一个放到鼻子下，先深深地吸一口它那股特殊的“鸡屎”味，然后用手擦了擦表皮上的灰，一口咬下去，甘甜汁水在嘴里瞬间弥散开来，与众不同的味道让人难忘。
找一截枯木坐下来，在凉风习习中，边啃着果子边眺望远处。大片的稻田里，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禾秆，等待着人去收割。山里昼夜温差大，稻谷收割一般要比平原地区晚上十天半个月。
不远处有一株野葡萄小心地藏在一堆草丛和藤条掩饰的屏障中，被我眼尖地发现了。裹着一层白霜的葡萄，像正在化妆的演员，黑里透红，挂在藤条上。我一边自言自语地说：“好家伙，真会藏。 ”一边用手指抹了抹葡萄那张“白脸” 。看上去，那葡萄一张被涂花的脸就像在外闯祸后受了委屈的孩子，它耷拉着脑袋，正赌着气呢。野葡萄皮厚肉少，直接吃口感并不好，倒是泡酒的好材料。
对了，山里的秋天又怎么少得了野苦瓜。它们像没妈看护的孩子，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只有巴掌大小，一身的疙瘩比大棚里种植的苦瓜要小，但更密集。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怕是不能多看一眼的。但红透了的野苦瓜瓜瓤都是红的，早就失去了苦味，可以当水果吃，很甜。
顺着风，从对面坡上的板栗林里传来说话声，那一定是捡板栗的人在聊天。那片板栗树有年头了，还是上个世纪生产队里种植的。板栗树高大挺拔，仿佛一棵树就可以撑成一片林。树梢上的树叶有些稀了，远远就能清楚看到枝头上的板栗裂开了嘴，露出黑油油的“虎牙” ，兀自傻傻地笑。
我一路爬到山顶，眼前豁然开朗。远处的山丘，一座连着一座，丘下的农田、溪流泾渭分明，稻谷在夕阳下发出金灿灿的光。山里赏秋，更见五彩斑斓，美得像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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