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孝贤|金马电影学院成“男性俱乐部”,“12:0”男女学员性别比遭强烈质疑( 二 )


促进未来电影新秀的交流与合作
筛选华语(人)潜力电影新锐 , 在大师课程之外 , 实地操作一整套拍片过程 , 并邀请杰出电影导演担任随班指导 , 在为期一个月的时间内 , 让年轻创作者们密切合作与交流 , 激荡出未来华语(人)电影的新可能性!
侯孝贤|金马电影学院成“男性俱乐部”,“12:0”男女学员性别比遭强烈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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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注:2020年金马学院结业 , 全体学员与导师徐汉强、知名剪接师廖庆松、导演侯孝贤以及演员大霈、庄益增合影 。 (图/金马执委会)
由此可知 , 金马学院申请方式是“两部代表作+一页自我介绍” , 由金马学院单位选出“潜力新锐” 。 不是影展式的竞争 , 而是审查单位自由心证 , 为的是寻找电影创作的潜力股 , 并且藉由金马影响力给予年轻电影工作者交流的平台与机会 , 让这些年轻的电影工作者获得更多的创作资源 。 既然女性在电影创作实务(尤其是在台面上 , 也是金马学院最想要栽培的导演与摄影职位)在全球历史上被边缘化这么久 , 在各种电影奖项、工作圈形成之前都被排除在外 , 那么最需要获得资源的 , 难道不是女性电影工作者吗?
更不用说每年这些金马学员 , 因为获得了资源(或者本来就已经在业界闯荡一段时间) , 也获得各项台湾电影奖项的青睐 , 然后再回到金马学院担任导师 , 这样的影视创作与审查轮回下 , 女性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是男性导演背后温暖的推手兼可信任的制片 , 是更被边缘化的编剧 , 举足轻重却不被看见的剪接师 , 还是最终放弃创作成为全职母亲?
侯孝贤|金马电影学院成“男性俱乐部”,“12:0”男女学员性别比遭强烈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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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马电影学院2019学员朱凯濙导演以《红枣薏米花生》获得2019金马奖最佳剧情短片
当然 , 被主流影展边缘化的不只女性 , 还有其他少数族群 , 而这些族群都被迫流向女性影展、酷儿影展、民族志影展 , 都可以看到越来越多优秀独特的创作者 , 但金马却在慢慢增加女性参与者之后开了倒车?性别歧视的问题不会自己消失 , 少数权益必须被推动 。 这几年更多女性、少数族裔导演的作品在国际影展上被看见 , 其实是由于十多年来有意识的缓慢推进 , 包括性别、种族条款的增设 。
如果要整理金马奖成立以来入围的电影工作者性别比 , 就太难过了 。 我整理出历年来金马学院的性别比例 , 可以看出总之就是一面倒 。 直到四、五年前女性创作者数量才慢慢增加 , 去年1:1 , 可能觉得松了一口气?今年就出现了女性学员挂零的成果 。 这件事或许也告诉女性运动者不要以为有可以喘息的一天 , 你停下来喘气的时候 , 可能旧制度就在你前面拉起了新的起跑线 。 总之知道这件事 , 身为女性的我感到十分无力 , 不是因为今年没有女性成为金马学员 , 而是因为如果身为女性电影(甚至影展)工作者 , 就没办法出来讲这件事 , 因为怕得罪金马奖 , 只会更被边缘化 。 一直以来女性在争取任何权益的时候 , 都被要求要体谅理解 , 如果看到这样的数字还要体谅理解 , 难道再等十年 , 一直被边缘化之后再礼貌性提出“或许这样的性别比例是有问题的……对吗?拜托让更多女性参与……好吗?” , 就会比较好吗?
如果今年申请的女性创作者资历真的这么差不值得进入金马学院 , 或者因为每年女性申请者都非常的少导致这样的结果 , 那又是谁的问题呢?或许华语电影创作者性别比例如此难看 , 是长久以来普世的性别歧视造成的社会问题 , 不是一个影展、工作坊可以力挽狂澜 。 但是什么都不做 , 单纯的认为“我觉得这个人就是比较适任 , 无关性别”就是真正的公平公正 , 那就是无视女性与少数族群在历史上被压迫的事实 , 并且自以为是的持续壮大这种结构性的压迫 , 对现阶段华语创作的多元性来说有害无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