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凉|秋入尽，萧萧目染霜，登高处，千年叹秋凉

此文为月明素光暖“我在这里等你”系列之“我在这首诗词里等你”——秋辞（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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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来天高云淡，秋深风烈雨疾，知秋入得晚秋愁，秋意萧瑟秋愁浓。
秋的意境总是会给人思绪良多，那秋景重重中，由宜人惬意的凉爽，一点点成了薄凉、寒凉、染霜、凄凉，那火红的夏花一点点凋谢，那浓荫一点点变黄，那层林尽染后的落木萧萧，那西风愈演愈烈的放肆，让萧瑟之感对视觉的冲击力强而实，对心境的感染让人不由得从惬意之感很自然地就一点点过渡到了悲凉的情绪中。
风卷叶离枝，黄草染寒霜。这是秋意最浓的临冬深秋的景象，在这最深的秋意里，凋敝、萧杀之感达到顶峰，苍凉感致胜之极。这是深秋悲凉的极点，如果再加上自身境遇不顺，悲秋的辞章一定会肆意流淌，而不绝于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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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多悲秋的诗词中，有一首诗词需要以一种比诗文本身更凄凉的情绪吟诵一番，以此来感谢深秋的诗意中有这一首顶峰之作。
这首诗，就是杜甫的《登高》。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杜甫这首《登高》是一首标准的格律诗，而且被誉为是七律之首。全诗对仗、平仄、黏连、押韵之严谨，可谓每一句，每一字都经得起推敲。而我们单从欣赏秋辞的角度来品鉴，此诗同样意境开阔，给人以辽远之气势的同时，也被杜甫这悲秋之感所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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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即是悲壮的凝笔，风急天高，把深秋的意境直接抛了出来，此诗是杜甫在其55岁之年的重阳节登高所作，在他的眼中，在他的笔下，秋意是满满的苍凉。一字一句都透着凄凉，凄厉的猿声唤起的是哀伤，落叶飘零染目的是孤寒。
天高风急的深秋，猿声凄切而悲凉，清澈的水中群鸥嬉戏盘旋。再看那无穷无尽的树叶纷纷飘落，那滚滚长江奔涌而来。猿声啼、水鸥旋，落叶飘、江水涌，凝重的凄婉意境把心境调拨的凉意十足，把抒胸臆的氛围营造的低沉而哀婉，而且心中有一种需要深呼吸的压抑之感。
面对如此悲凉的秋色，杜甫感叹自己多年漂泊在外，如今在暮年多病之时独自登高台远眺，心中自有一种愤与奋的交织。看着滔滔涌动的江水，深感韶光易逝，更深感鬓发斑白，壮志难酬，如此困顿潦倒，加之病后不堪饮酒，更有不尽的失意和伤怀。
秋色的凝滞尤以深秋为重，风急、天高、渚清、沙白为背景，猿啼、鸥飞、叶落、江涌来化境，笔墨落处，沉郁悲凉之景立显，画面感、立体感生动而让人深陷其中。自有一种浊气堵胸之感，于是那世事难平，壮志难酬的悲伤跃然纸上，让诗中有叹有伤，让秋辞中留下了少陵之登高悲秋的足迹。
这是一首旷世的悲歌，虽感苍凉，但依旧拔山扛鼎，杜甫登高远眺抒臆人生，写出了作为暮年之人的无奈，但在他那一声写意的叹息声中，不仅仅只是悲，更涌动着人生的壮。
金圣叹曾言：
士对秋而情至，凡山川林峦，风烟云露，草色花香，目之所睇，耳之所闻，何者不与心相为蕴结？乃先生（杜甫）以忠挚之怀，当飘零之日，复以流寓之身，经此摇落之时，其勃然触发，有自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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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永远有写不完的笔墨，永远有落不尽的挂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