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启蒙作文怎么写( 三 )


有一次作文,题目是记秋游 。在文章的开头,我说:星期天的早晨,我和几个同学在西街外的草场上玩,忽然闻得一阵桂花香,我们就一起到棠下村摘桂花去了 。
陈先生阅后在末尾批了“嗅觉特长”四个字 。我不明白这批语的涵义,就去问 。
先生板着面孔对我说:棠下离这儿有三里路,那里的桂花香你们也闻得见,难道是长着狗鼻子吗?这话有点刺伤我,不过我还是感到羞愧,因为我确实没有闻到桂花香,开头那几句是凭想象编造出来的 。有一次上大字课,老师在发本子时把我叫到讲台前,严肃地对我说:你这次的成绩是丙,丙就是及格了,可对你来说,这是不及格,因为你本该得甲的 。
以后再这样,就要打手心了 。当着全班的面这样说我,我感到有点难堪,不过我在心里还是服气的,因为那节大字课的前半堂我尽和临座的同学说悄悄话了,字确实写得很不尽心 。
在我的印象里,只有对一门课,老师们的态度特别宽容,那就是翻译官上的日语 。即使逃课,老师们也是不管的 。
而从这种宽严之间,我们这些小学生似乎也领悟到了老师们没有明说的某种道理 。抗战胜利那年,我小学毕业 。
祖父母相继去世了,父亲还在大后方,我于是随姑母去上海就读 。上海的私立中学英文程度很高,初一就读开明书局的《活用英语》第五册 。
家乡的小学不上英语课,我自然跟不上班了 。本来,一个乡下孩子在当时的上海,就是容易被人看不起的,更何况有的功课还不行!第二年父亲从大后方归来,我就转学到了宜兴和桥的彭城中学,并在那里做了住校生 。
父亲是个诗人,生活在自己的天地里,很少关心孩子 。是彭城中学的薛顺乾先生给了我从未享有过的父爱 。
记得先生是江阴人,瘦高的个子,爱穿一件灰色长褂,还戴着一副黑边眼镜 。上夜自习时,他喜欢看我写作业;监考时,他总长时间地站在身后看我答卷子;他还经常把我带回他自己的宿舍,关心我的冷暖,请我吃他煮的青蚕豆之类 。
他那慈祥、亲切、信任的目光,温暖了我孤独的心,激发了我上进的勇气和力量 。这一年,在全年级近一百名学生中,我竟然出乎意料地得了第一名 。
从此以后,我就重新建立起了对于自己的信心,并且把在上海时一度有过的自卑感永远地扫除了 。从初三到高二,我回到家乡周铁桥,在竺西中学就读 。
这里的老师,多数原是著名的江苏省立苏州高级中学的教学骨干和行政领导 。他们因为开罪于国民党当局而被解聘,上告法院又遭败诉,于是才决定集体回乡重建竺西中学的 。
他们的教学,不仅水平很高,而且极富特色 。比如,程西民先生在公民课上就不讲国民党的党义,却告诉我们,世界是物质的,剥削制度是终归要被消灭的 。
冯凤璋先生把教学课也讲得十分吸引人 。他爱写板书,总是从左上角写起,把所讲的内容全部用板书加以演示,使学生们一目了然 。
一堂课下来,正好满满堂堂,整整齐齐一黑板 。毕馥真先生教英文,他采用原文版的《英文典大全》作语法教科书,引导我们照书本的要求把英文的句子进行图解,不允许我们对句子里任何一个词的含义、作用在理解上有一点误差 。
他们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富于正义感;同时学力深厚,责任心极强 。能够在他们的门下受业,实在是我 。
4.难忘的启蒙作文上一年级的第一天,来到学校,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我天生胆小,所以小心翼翼地挨到教室,见到了正在忙碌的班主任——陈老师 。
陈老师留着乌黑的披肩长发,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说起话来和声细语,让我一直绷着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我开始有说有笑,变得活泼起来 。我暗暗发誓:一定做一名优秀的好学生 。